方涯薄跟刀疤男子对手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出手的力道和速度要比平时慢上许多。
刀疤男子或许是发现方涯薄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出手速度显然快了许多，力道也重了许多。
但方涯薄虽然身子虚弱，但底子摆在那。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而莫兰烬小步快走，可走到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因为方魄晨没跟上，她似乎有好一些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了。
莫兰烬忍不住回过头，却发现离她不远处的方魄晨不知何时停在了原地。
只见她左手死死捂住自己胸口，而那殷红的血液就顺着她的手指缝留下，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染红了她那件满是灰尘的天蓝色衬衫。
或许是注意到了莫兰烬目光，低着头的方魄晨缓缓抬起头，对莫兰烬扬起了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那苍白的小脸在月光照耀下，更为惨白。
“嫂子······我好像走不动了，你先走吧。”
方魄晨勉强对莫兰烬挤出一抹笑容来。
看到这一个笑容，莫兰烬突然恍惚了一下。
她似乎看到了多少年前她见到方魄晨的第一面，她也是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看着她。
这一幕似乎回到了她们最开始相遇的那个场景。
“方魄晨······魄晨！”
莫兰烬喃喃一声后，便猛地奔向方魄晨。
方魄晨见此，苍白一笑，双腿一软，无力的跪躺在地上。
“方魄晨，方魄晨！”莫兰烬直接跪在方魄晨的身边，将方魄晨死死抱在自己的怀中。直至将方魄晨抱起的时候，莫兰烬才发现方魄晨的左胸膛上有一处枪伤。
刚才的那一幕······
“方魄晨你是傻子吗？”
莫兰烬彻底明白了过来，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她的左手接替了方魄晨的手，死死捂住方魄晨左胸膛上流血的位置。似乎觉得这样做，能够止住她的血一样。
“嫂子······不要哭啊。”
看着莫兰烬为自己落泪，方魄晨觉得这一弹挨得挺值的。
其实她的嫂子一直都未变过，她的傻嫂子，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明明都恨透了她，明明巴不得她死去，却还是肯为她落泪。
莫兰烬听到方魄晨这话，死死抿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只是她不断朝方魄晨摇头。
有些话死死卡在她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让她难受得要命，似乎只有落泪，才能舒缓这种疼痛。
可有些痛终究是要埋在骨子里了。
“嫂子，我这条命本是欠你的，我，我还了。”
方魄晨看着满脸泪痕的莫兰烬，很想伸出手为嫂子拂去她眼角的泪。只是她太累了，累到她根本抬不起手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她是不是要死了······
“你活着才能还，方魄晨，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方魄晨，莫兰烬觉得好绝望。
她是希望方魄晨死，可她并没有诅咒她的意味。她不是真的想让她死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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