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nbs;&am;nbs;殷祺收回视线, 决定先把傅大刀解决了,她的帐以后再算。
&am;nbs;&am;nbs;“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把我们杀了,然后在这里躲一辈子,或者逃出去,我的人会追你一辈子。二是和我们一起出去,何三满的位置不能给你,但你可以从长队开始。”
&am;nbs;&am;nbs;傅大刀犹豫了, 这对他来说算是柳暗花明, 原本一败涂地必输的结局, 忽然有了转机。
&am;nbs;&am;nbs;“我怎么相信你?”他的刀不离开殷祺面门。
&am;nbs;&am;nbs;“你可以不相信我, 选择第一个就行了。”殷祺语调平淡。
&am;nbs;&am;nbs;三人一时无话,洞里十分安静。
&am;nbs;&am;nbs;苏然在眼神在二人间转转, 觉得自己有必要帮着打打圆场, 正待开口时,就见傅大刀不知从哪掏出个小红球, 示意苏然接住。
&am;nbs;&am;nbs;苏然没接,先看了一眼殷祺,见他面色平静, 才伸出手。
&am;nbs;&am;nbs;“喂他吃。”傅大刀命令。
&am;nbs;&am;nbs;苏然懵,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竟是个小果子, 小小一粒红红的, 有点眼熟, 这不正是自己之前从山壁上抠出来的那种小果子嘛。
&am;nbs;&am;nbs;她暗自皱眉,看样子这果子有问题。她当时说自己怕酸没有吃,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殷祺吃了没有。
&am;nbs;&am;nbs;那边傅大刀开口了:“五爷,您别怪我多疑,口说无凭,这小果子毒性不大,等我们出去后,您兑现承诺,我就会帮您解毒。”
&am;nbs;&am;nbs;他心里明白着。如今他们二人需要仰仗自己才能从这谷里出去,而一旦出去了,自己的优势就全没了,到时这单五爷若是翻脸不认人……这果子实际没多大毒性,不过就是让人有短暂的身体麻痹,他这样说也是为了唬人。
&am;nbs;&am;nbs;到现在他还在怀疑这位到底是不是单五爷。他之前曾想过他会不会是肃王府二公子殷华,但又想起那殷华不过是十余岁的少年,年龄和气度都不相符。
&am;nbs;&am;nbs;殷祺来齐州这件事,非常低调,才不过几日,除非消息特别灵通,若不特意询问,谁也想不到十几年不出京城的肃王府世子会亲自到盐场来。
&am;nbs;&am;nbs;苏然听到傅大刀的话,觉得手中的果子似有千斤重,只想一把将它扔了。
&am;nbs;&am;nbs;傅大刀看向苏然,见她犹豫着不动,面露不耐。
&am;nbs;&am;nbs;殷祺开口:“做事谨慎,我喜欢。”
&am;nbs;&am;nbs;他扭头,冲苏然一点头。
&am;nbs;&am;nbs;苏然伸手,将果子喂进他口中。果子小巧,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手指还是碰到了殷祺的嘴唇。
&am;nbs;&am;nbs;殷祺并没有嫌弃她手脏,顺从的将果子咽下。
&am;nbs;&am;nbs;傅大刀咧嘴一笑,又取出一枚,这次是对苏然说:“你也吃一个。”
&am;nbs;&am;nbs;苏然一惊,下意识说:“我就算了吧,我这人又不能打又缺心眼……”
&am;nbs;&am;nbs;傅大刀:“小兄弟别怕,我也看出你这人没什么威胁,不过既然五爷都吃了,你就不要推了吧。”
&am;nbs;&am;nbs;殷祺轻笑出声。让她上赶着往自己身边凑,非要装成府衙的人。
&am;nbs;&am;nbs;苏然小脸皱成一团,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果子吃下去,嘟着嘴坐在那里生闷气。
&am;nbs;&am;nbs;傅大刀收起长刀,走过去对着苏然肩膀拍了一巴掌:“大老爷们爽快点,大不了就是个死。你既然跟着五爷混,哪能这么怂。”
&am;nbs;&am;nbs;苏然肩膀被他拍的生疼,皱着眉揉揉肩,顺便白他一眼。
&am;nbs;&am;nbs;傅大刀也不在意,转身回到火堆旁:“来来来,这肉烤的刚刚好。”
&am;nbs;&am;nbs;他直接用手将烤好的肉掰成几份,用树枝穿上,递到殷祺手中:“五爷,等我们出去,我傅大刀必定负荆请罪。”
&am;nbs;&am;nbs;殷祺接过肉,淡笑着说:“你只需尽心为我办事即可。”
&am;nbs;&am;nbs;傅大刀哈哈一笑,又拿了一块肉递给苏然。
&am;nbs;&am;nbs;苏然气哼哼的把肉拿到手中背对着他们。
&am;nbs;&am;nbs;傅大刀对殷祺说:“五爷,你这手下还得历练呀,太嫩。”
&am;nbs;&am;nbs;苏然气归气,馋虫早被肉香勾起。她一口咬下去,也不知是饿的缘故,还是傅大刀的手艺好,这肉外酥里嫩香的流油煞是好吃。
&am;nbs;&am;nbs;她飞快解决完手里的,忍不住问傅大刀:“怎么你还有盐吗?”
&am;nbs;&am;nbs;傅大刀嘿嘿笑笑,指了指地上的几片树叶:“把这种叶子在水中泡一下,然后裹着肉一起烤,会有咸味渗进肉中。”
&am;nbs;&am;nbs;苏然好奇,走过去捡起一片看,就听傅大刀又说:“可惜缺了点酒,这样我就可以和五爷痛饮几杯了。”
&am;nbs;&am;nbs;苏然有肉在肚中垫底,心情好起来。她的坏情绪总是走的特别快。
&am;nbs;&am;nbs;听到傅大刀感慨,她下意识跟着点点头。烤肉加冰啤酒,简直是绝配。
&am;nbs;&am;nbs;傅大刀见她点头,略惊讶地说:“你也爱喝酒?看你的样子不像啊。”
&am;nbs;&am;nbs;原主白白嫩嫩,年纪又小,身形单薄,确实不像能喝酒的。
&am;nbs;&am;nbs;可是原来的苏然却有个好酒量,关键是她酒品好,就算喝多了也不撒酒疯,只是话多点情绪反而更高兴。
&am;nbs;&am;nbs;她不无得意地勾唇:“小看人?”
&am;nbs;&am;nbs;“呵,行!”傅大刀咧嘴,“等出去了好好跟你喝一回。”
&am;nbs;&am;nbs;殷祺在旁边默不作声,慢条斯理地吃着肉,听到他们的对话抬眼看了看苏然。
&am;nbs;&am;nbs;苏然吃得尽兴随口问:“之前那个吐银针的小孩是你什么人啊?”
&am;nbs;&am;nbs;其实那少年也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和苏然相差不大,但苏然心里上总觉得自己比他们成熟。
&am;nbs;&am;nbs;傅大刀一愣,将肉放下,叹口气道:“那是我弟傅小刀,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am;nbs;&am;nbs;傅小刀?苏然怔住,她随口取个名都能和真人重叠,真不愧是创世主。
&am;nbs;&am;nbs;傅大刀说完,又冲着殷祺,粗着嗓子道:“五爷您放心,我们当时立场不同打起来了,生死就是老天爷说了算,我断不会将小刀的事怪到您头上,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am;nbs;&am;nbs;这忠心表得好。苏然想起那个衣衫单薄的少年,心下恻然,转头看向殷祺。
&am;nbs;&am;nbs;“只是我这弟弟脑子不好使,只会听我的命令做事。”傅大刀声音落寞,“若是他侥幸活了命,还希望五爷能够放他一条路。”
&am;nbs;&am;nbs;殷祺说:“我看你弟武功不错,将来若是肯为我效力,过去的事便既往不咎。”
&am;nbs;&am;nbs;苏然心里琢磨。这殷祺挺好说话的嘛,不像她书里写的那样,是不是有点崩人设?不过作为一个出场次数不多的炮灰,性格由世界自动完善一下也正常。
&am;nbs;&am;nbs;既然如此,他和她在这崖底同吃同住了两日,估计上次那点不愉快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