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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极物宴万艳同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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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nbs;&am;nbs;回平安都的马车上, 皎皎撩开茜纱车帘, 痴痴望着渐渐渺远的平陵山。

&am;nbs;&am;nbs;“何大人不若给他频频去信。”祝红书端坐在车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am;nbs;&am;nbs;“回到都城便写。”

&am;nbs;&am;nbs;皎皎这才放下帘栊, 她讪讪笑着:“红书竟也关心起红尘□□了, 这不像你啊。”

&am;nbs;&am;nbs;祝红书正襟危坐:“不是,春寒料峭, 何大人一直掀开车帘,我有些冷。”

&am;nbs;&am;nbs;皎皎暗自噗嗤一笑, 她这个愣头青的姐妹, 总是出言不逊,自己却从没有被冒犯到。

&am;nbs;&am;nbs;很快马车行到山中一处茶铺子,皎皎便下了车,伴着老苍皮和祝红书吃了些茶果点心。

&am;nbs;&am;nbs;皎皎望着自己手上仅剩的两个黑十字, 心中有些不忿, 若这死劫几十年后才来,沈寒岂不是要独守山中, 等成小老头了。

&am;nbs;&am;nbs;茶点用完后, 早春的日光照的人懒懒的, 皎皎忽然此时心生一计。

&am;nbs;&am;nbs;“喂喂, 老苍皮, 红书,你们俩拿出兵器,作势要刺我试试。”

&am;nbs;&am;nbs;老苍皮正在吃茶,听了此言, 便呛咳了数声,捶胸抹肋了半天才平息,那神色更是茫然不知所谓:“何大人,在下誓死保卫何大人,如何要刺您?”

&am;nbs;&am;nbs;这老苍皮也是个死心眼儿的,皎皎也不多解释,只望向一旁稳稳吃着酥皮绿豆糕的祝红书。

&am;nbs;&am;nbs;“红书你呢,作势砍我一刀试试?最好是把我吓狠了。”

&am;nbs;&am;nbs;皎皎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那把阎罗斩转了一圈,已经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am;nbs;&am;nbs;她登时便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刀口微微使劲,皎皎脖子上的皮在将破未破的边缘反复横跳,祝红书这精准度,没机会去开挖掘机,可惜了。

&am;nbs;&am;nbs;“何大人吩咐之事,不可不为之。”祝红书一手架着大刀,另一手仍豪横地啃着绿豆糕。

&am;nbs;&am;nbs;老苍皮颤着发须,吓得在一旁连连摆手。

&am;nbs;&am;nbs;皎皎一看指甲,死劫没有变动,便叹了一气:“罢了……反正你也不会存心要杀我。”

&am;nbs;&am;nbs;几人歇脚完,又让店家用上等的黑豆料好生喂了马匹,才肯上路,待马车行回平安都郊外时,天已麻麻青黑了。

&am;nbs;&am;nbs;皎皎在灞河边看见了久违的“灞桥酒馆”,她便要夜宿此地,与好姐妹金何夕重逢叙旧。

&am;nbs;&am;nbs;下到河边时,皎皎才发觉这酒馆已然修葺了一番,不似从前那般破旧了。

&am;nbs;&am;nbs;在夜色朦胧里,三人穿过一条曲折通幽的石径,两旁还朦胧看见些湖石砌的花坛,杂莳了丛丛簇簇的灌木箭兰。

&am;nbs;&am;nbs;石径尽处,酒馆旌旗旁,显出一座三间两厢的平屋,此时里面正灯烛辉煌,人声嘈杂。

&am;nbs;&am;nbs;“生意这是做大了。”皎皎三人掌着灯,往店里头走去。

&am;nbs;&am;nbs;皎皎进门时,方看见屋内三五人正在饮酒,废太子赵星川坐在东家位,仍是一副市井小民的姿态。

&am;nbs;&am;nbs;金何夕正端坐在屋角的一张木桌上,掌着豆大的油灯,正安静地翻着一本书笺,皎皎看出来那是她分别时送与她的《现代医学知识大全》。

&am;nbs;&am;nbs;“皎皎!”金何夕抬头望见她,早已一溜烟地窜过来,死死抱住了她:“你跑哪里去了,也不常来看我!”

&am;nbs;&am;nbs;“出公差,出公差……”皎皎心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这样,此次见面就是熊抱。

&am;nbs;&am;nbs;赵星川见皎皎来了,也遣散了那些酒肉朋友,前来问候。

&am;nbs;&am;nbs;他撇了一眼皎皎身旁的祝红书,祝红书却别过脸去,不看他。

&am;nbs;&am;nbs;给老苍皮和祝红书安排妥当住处之后,赵星川也呵欠连天,困觉去了。

&am;nbs;&am;nbs;金何夕和皎皎便留在了酒馆里,说起了知心话。

&am;nbs;&am;nbs;“皎皎,你与沈寒可还好,我倒觉得,那小子靠得住。”金何夕急色问道。

&am;nbs;&am;nbs;皎皎淡然一笑,她从前与金何夕,从未说过这等闺蜜私房话,偶然要说,却觉得怪怪的。

&am;nbs;&am;nbs;“女子立于世,需要内心坚如磐石,我常常害怕自己会为情所伤,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皎皎托着腮,心中忐忑不安。

&am;nbs;&am;nbs;金何夕却不以为然:“皎皎你看,我与星川如今已经韧如蒲苇。我们一起打拼,如此恬淡的小日子,相濡以沫,我很知足了。”

&am;nbs;&am;nbs;皎皎摸了摸金何夕天真的发鬓,一时眼中只有宽慰,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am;nbs;&am;nbs;金何夕仍笑笑道:“皎皎,不若你把沈寒招安了,让他仍做你的属下,就能如那梁上燕,日日常相见了呀。”

&am;nbs;&am;nbs;酒馆里的油灯忽明忽暗,照在皎皎脸上的光影也琢磨不透,变化万千。

&am;nbs;&am;nbs;“何夕,这世上有比情同等重要的东西。”

&am;nbs;&am;nbs;说罢皎皎望着油灯,眼中希冀万千:“再说了,他心在我这,便是遥隔千山,我也不会担忧。可若他心有旁骛,我就算把他捆在我床头,他照样走得了。”

&am;nbs;&am;nbs;这么交心相谈了一二刻,她们便各自回房寝歇了。

&am;nbs;&am;nbs;皎皎睡前提笔写了一信,却忽然想起风烟谷与外界不通,哪里会有人送信。便作罢睡去了。

&am;nbs;&am;nbs;此刻灞桥酒馆的屋顶上,却相对站着两个人。

&am;nbs;&am;nbs;赵星川小声嘟囔着:“喂,我说祝红书,能不能别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你这刀可老快了,倘若一时掌不住,你可就没少主了!”

&am;nbs;&am;nbs;祝红书显然不甚痛快:“少主,时机将至,关于大业,你准备的如何了。”

&am;nbs;&am;nbs;赵星川摸了摸后脑勺,他回顾四望,才凑过来小声说:“□□成了。我在民间,还是有些威望的。”

&am;nbs;&am;nbs;祝红书这才放下刀:“此事隐秘,不可告知旁人,连你娘子也不行。”

&am;nbs;&am;nbs;赵星川这时面色一沉,不再做那吊儿郎当之态:“你放心吧,此事断然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大业里,怎么会有她的份,也绝不会让她掺合进来。”

&am;nbs;&am;nbs;祝红书收起大刀,转头离去,蹦下屋顶时却留下了一句:“你这个负心汉,那女人跟着你,也是压错宝了。”

&am;nbs;&am;nbs;赵星川听了这话,只不屑一笑,蹦下了屋顶。

&am;nbs;&am;nbs;回到房里时,赵星川又做起醉态来,他进了厢房就坐靠窗一张影木书案前的粗木椅里,手里拿起一个香楠木球在那里轻轻抚摩着,眼睛却只对酣睡的金何夕呆看着。

&am;nbs;&am;nbs;金何夕却被他“看”醒了,不若说是闻见了酒气。她虽未睁眼,面上却甜甜笑着,心中安稳无比:“星川……你先回来睡的,怎么我回来时没见你。”

&am;nbs;&am;nbs;赵星川此刻面色一软,他轻柔应声道:“我出去河边醒酒去了,醉的厉害。”

&am;nbs;&am;nbs;说罢他才吹了灯,解衣上床,金何夕稳稳地从后背抱了过来,暗夜里,赵星川脸上浮起复杂的思绪。

&am;nbs;&am;nbs;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转过身来,将金何夕香香软软抱了满怀,他不住亲吻着她的额头,轻轻点点下来,直到那娇薄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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