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举报的四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难以置信的眼神,但都对江峙有所忌惮,敢怒不敢言。
高扬波都惊了,想不到江峙竟然会管这种事。看那几个人吃瘪又很想放声大笑,忍俊不禁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就他最让人头疼,有脸举报别人。刚下楼碰见生物老师还收到了一波投诉,说你们班最不听话的那个又翘课。
还爱国心,天天给祖国惹麻烦的就是他了,走在街上都威胁治安。
薛平瞅着江峙,想说什么又忍了,拍了拍被举报的男生说:“你们四个,不好好听校长讲话说什么小话,扁桃体吗都这么想发言?一会儿年级第一分享学习心得,都认真点,好好听听!”
升旗仪式是严肃场合,左边是邻居二班,右边是高一学弟学妹,说多了让人笑话,事实上江峙举报的时候就有一群学弟在笑了,薛平数落了几句就走了。
被举报的男生叫郭良,回头看了江峙一眼,表情不大好。
江峙一抬眼皮,他就扭回去了。
解散的时候,郭良跟刚才那几个一起走,抱怨道:“江峙什么毛病。”
“看不惯你意淫人家同桌呗。”
“拉倒吧,我有个初中同学高一跟他坐过几天同桌,最后是哭着求老师换位置的。说他特别凶,多看他一眼都要被瞪,而且有起床气,他睡觉的时候绝对不能叫他,一叫醒就是灾难。”
“是听说他很讨厌女生……”
郭良嗤了一声,“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么,富二代。”
“诶你还别说,他真不是富二代,父母双亡。但是听说他爷爷是做官的,正部级呢。”
“正部级是多厉害?”
“就省长省委书记那个级别的。”
“卧槽牛逼啊!”
“那不就官三代吗,跟富二代有什么区别。”郭良不屑道,“仗着家里的势,不然谁把他当根葱。”
……
沈都清和孔嘉妮好巧不巧走在后头,一句都没错过。
“江峙他爷爷这么厉害吗?”
孔嘉妮和他们不在一个小区,对江峙的标签除了“鬼见愁”就是“闺蜜的敌人”,还真不了解他家里的情况。
沈都清点头。
“他爸妈呢,怎么去世的?”
“在他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牺牲了。”沈都清语气郑重,“都是空军,为国捐躯。”
沈家和江家毗邻而居,关系很不错。说真心话,他们家从江爷爷到江大伯父江四叔,包括已经殉职的二伯夫妇,沈都清都很崇拜。
可惜到了她这一辈,最大的江一行比她大好几岁,没有共同语言,不过也是律政届的牛人;最小的江小粲才呢,不过后来被江峙知道了找到班上,那女生吓得一个星期没敢来上课。”
沈都清却摇摇头。
“你不觉得……”沈都清沉吟片刻,“他有点像江峙养的宠物吗?”
“管他真的假的,你死对头的把柄你不感兴趣吗?”买完酸奶,孔嘉妮拿出手机在密密麻麻的文件里翻找,“帖子已经被江峙威胁管理员删掉了,但我有备份。”
两人找了处没人的长椅坐,沈都清摘了口罩吃酸奶,收到她传来的文件。
“亏得我眼疾手快保存了,怎么样,我机智吧?”孔嘉妮邀功。
沈都清怀着求知的心情,点开,浏览。
前面的描写还算正常,没什么特别的,她吃着酸奶,翻了一页……
“噗——”
一口酸奶差点喷出来。
沈都清猛地一阵咳嗽。
孔嘉妮帮她拍了拍背:“至于这么激动吗。”
沈都清呛得话都说不上来,把酸奶往旁边一放,举起手机认真且震惊地往下拜读。
十分钟后——
沈都清目光复杂地放下手机,“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保存了就给忘了,后来你家不是出事了么,就没顾上。”
那十分钟的将沈都清的世界观都刷新了,导致她回到教室,看到江峙仰头喝水时紧绷的下颌线与微微滚动的喉结时……
脑海中情不自禁冒出一句话:
“只见江峙昂起下巴,凸起的喉结已经初显男性独有的性感魅力,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哑而忍耐的喘息……”
她连忙掐住脑袋中朗读的声音。
同人文真的有毒……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过外露,江峙察觉到,眼皮一撩,视线斜过来。
仿佛被冰水浸泡过,凉飕飕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
——看屁!
沈都清的目光像探射灯一样,促狭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遭。
江峙眉头慢慢拧起,眼神不善。
安静地对视两秒钟——
江峙砰地一声把水瓶放下,几滴透明液体溅落在黑色桌面。
他用那双狗狗眼斜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