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开车载着两个姑娘出门,沈都清一上车就拨通了高扬波的电话,问他要大背头几人的信息。
这方面是183天团的专长,这些少爷们学习可能不怎么样,吃喝嫖赌很拿手,朋友多,没一会儿就打听到了大背头此刻的地理位置,连几单元几楼都清清楚楚。
沈都清:“谢了。回来请你们吃饭。”
“不过你找他打算干嘛?”高扬波多问了一句。
“你猜。”
沈都清说完就挂了电话,把地址报给沈岩。
沈霏霏在旁边愣愣的,一方面被沈都清找人的效率惊呆,一方面还没搞清现在的状况。
沈都清要帮她出头?爸爸还跟着去撑腰?
放在今天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在她来到沈家之前,上的那所学校很混乱,有很多这样的混混。那些人流里流气,蛮横不讲道理,说是流氓都不为过,谁遇到算谁倒霉,家长管不到,老师不会管,没有人会帮你,除非你找到另一个“帮派”罩着你。
她以为沈都清知道那件事,会更讨厌自己,可是她没骂她,没责怪她,甚至什么都没说。
沈霏霏既觉得无地自容,又很感动,坐在旁边默默无声地抹眼泪。
“不用这样看着我,不是为了你。”沈都清一眼都没看她,声音很冷淡,“我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到我们家头上。”
她跟沈霏霏的矛盾,一码归一码。
在这方面,沈都清完全继承了沈岩的思维方式,在涉及外人时,思考是从家庭而不是个人角度:
家事是家事,无论她和沈霏霏怎么闹矛盾,都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他们一家人首先是一体的,容不得别人欺负。
沈都清从不在外人面前与沈霏霏吵架闹别扭,包括当初告诉江峙她的身世,也没提过沈霏霏半个字。
家丑不可外扬,是一样的道理。
除了铁瓷孔嘉妮,她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她与沈霏霏之间的不和——她心理素质再强大,也需要一个出口来倾诉,需要一个朋友在她对现实感到迷茫时,拉住她的手。
“你姐说的对。”沈岩在前头道,“下次可不要再跟人说你姐姐的不是了。”
沈霏霏羞愧地小声答应。
另一边,高扬波摸不着头脑,挂了电话就给江峙打过去。
“刚才女魔头问我查了李铭他们的位置,我估计是要去找他们算账,她跟你说了没?”
江峙被电话吵醒,起床气正浓,皱着眉带着沙哑鼻音:“现在?”
“对啊,正好那几个都混在一块,去了就能一网打尽。”高扬波关键时刻很讲义气,“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江峙掀了被子赤脚下地,把手机开了扬声器丢在床上,拿起裤子套上。
“地址发给我。”
“发给你了。”高扬波没挂电话,似乎又从哪儿得到了什么消息,气愤道,“卧槽,上回他们还敲诈了沈霏霏好几万,这事你知道吗?我看这哥几个真是活得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女魔头上曾经热传过一对俄罗斯父女的对话。
爸爸:如果有别人欺负你,你就立刻用铲子呼他脸。
女儿:可是爸爸,我是女生啊。
爸爸:那你可以用粉色的铲子。
沈岩就是典型的这种父亲:
——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大背头咬着牙如实交代了事情经过:“江峙让我们去找秦子豪要医药费,但秦子豪不露面啊,让我们去找你妹妹要,说本来就是为了她……”
沈霏霏羞愧地低下头。
沈岩大掌落在她头顶,强行把她的头抬了起来。
浑厚的声音自带威严,问大背头:“这个秦子豪,人在哪儿。”
“我们也找不……”大背头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从门口跌进来。
“在这儿。”江峙一脚把秦子豪踹进屋。
秦子豪气急败坏从地上爬起来:“江峙你别太过分了!”
沈岩一抬下巴,刘士官立刻上前把人拖到墙边排队:“手抬起来,抱头。”
秦子豪还想反抗,抬头发现屋里四个当兵的,想起门口还有两个,花园外面还有几个……顺便变成第六只鹌鹑,老老实实地抱住脑袋。
江峙没想到沈岩也在,慢悠悠走进来:“沈叔。”
“听说你一个人干了十几个,”沈岩似笑非笑,“厉害啊。”
江峙没什么表情:“一般吧。”
沈都清正担心老爸会不会因为沈霏霏被勒索这事迁怒江峙,虽然不是他本意,但中间毕竟有他这一环。
闻言差点笑场。
他可能觉得“一般”是谦虚之词,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嘚瑟。
秦子豪脸上几块乌青,一边眼睛肿着,一边嘴角开裂,显然是已经被江峙揍过一顿了。
现在人也齐了,沈都清道:“几位哥哥,你们自己说吧,今天怎么了?”
江峙在一旁慢慢拧起眉,目光不善地盯着沈都清的背影。她毫无察觉。
“钱我们还!”大背头立刻说,“给我们两天时间。”
半个月,那五万早就狼藉得差不多了,让他们一帮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凑够五万,肯定需要时间。
沈都清却很强硬:“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今、天、了。”
大背头咬牙,瞪向秦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