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正准备打道回府,悄悄来悄悄走,深藏功与名,却不想下一秒,听到杨正嘀嘀咕咕的道。>
“明天晚上,她要去山上点灯,我们这样这样……”>
后面说的小声,杨正听不清,但肯定他说的不是好事。>
林祺皱眉:“扮鬼吓她,到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么搞……你表妹不是爱玩的吧?”>
曹文平也有些不乐意,虽然他不信那些东西,但不代表他胆大到肆无忌惮。>
杨正嘘了一声:“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她就是那种明明爱玩,但又假装正经的人,听我的肯定跑不了。”>
林祺切了一声,想想这几天没什么好玩的,那就信杨正一回。>
商量好后,三人分道扬镳。>
刘峰在原地,脸色变来变去,一边唾弃杨正为人不端,一边又狐疑她真是假正经的人?>
……>
最后一晚点灯,大舅刚陪着她出了门,就捂着肚子一脸难受。>
卢娇诧异:“大舅是肚子疼吗?”>
大舅尴尬:“这些年肠胃搞得很弱,估计晚上吃杂了,现在肚子疼的厉害。”>
说完看了看时间,回头叮嘱二舅曾光:“你先陪娇娇去,我去趟厕所马上来。”>
上山点是看好时间的,不能误点,曾光便调侃:“小心掉茅坑。”>
曾时瞪了眼曾光,捂着肚子赶紧往回跑。>
着急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很担心。>
“大舅这几年很拼吗?”卢娇问曾光。>
曾光收起玩闹叹了口气:“拼当然要很拼,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是最没资格偷懒的时候,你还小不懂,只要读好书就行,但我们不行。”>
谁说她不懂,她也是从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过来的。>
记忆里,大舅是在竹器厂上班,后来厂子收益不好,大舅就买了一台二手的士,经常晚上出去拉活,一拉就拉到凌晨两、三点。>
为了大舅的身体,妈妈还劝过大舅很多回,很大舅总是笑着说,没事,他心里有数。>
所以说,成年人的世界不敢倒下,连崩溃都无声。>
为了碎银几两,真是拼死拼命在活。>
想到这,卢娇又想到刘峰,刘峰说他打拼的那些年,也是恨不得把一块钱当十块钱花,一天二十四小时,总感觉时间不够用,真的能休息时,最想要的就是能睡到自然醒。>
“你们快开学了吧?”曾光问。>
卢娇思绪拉回:“快了,还有一个星期。”>
曾光感叹:“人这一辈子,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光,永远是上学的时候,你以后要好好读书了,不然你妈连活着的意义都没有。”>
二舅点她,意味深长。>
卢娇懂:“我知道的,二舅放心,我以后会向学霸看齐。”>
曾光笑了几声,颇感欣慰:“你的成绩我听你妈说了,一直中不溜丢,七月初升高,还是刚好卡着录取线,高中三年很关键,你要想考个好大学,就必须要努力啊。”>
卢娇很难为情,上辈子她确实没把学习放在心上,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养成了娇憨无忧的性子,像普通女孩那样,爱看小说,爱追星,还特别爱往山里跑。>
尤其是山上野果成熟的季节,她跑的就更勤了。>
也不是贪吃,而是纯属喜欢,喜欢那山清水秀,无拘无束。>
“二舅放心。”卢娇不敢乱承诺,她已经懂得,说不如做,做不如多做的道理。>
曾光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心想但愿娇娇能早点懂事,因为家逢大变,以后她和二姐,肯定会很艰难。>
顺利到了山上点完灯,往回走时,曾光闷哼了一声。>
卢娇问:“怎么了?”>
曾光支支吾吾:“我肚子突然也有点痛,该不会是晚上的菜,不太干净吧?”>
卢娇瞪眼:“不能啊,菜是我洗的,又是妈妈亲手炒的,我也吃了不少。”>
她就没事,但一个两个肚子疼,肯定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卢娇回想他们吃了什么,想来想去,都没觉得那不对。>
不说还好,一说曾光忍都忍不住了。>
“身上带纸了吗?”>
卢娇赶紧把身上的纸全给他。>
曾光指着山下的某块菜地:“我去哪边,给菜施施肥,你去马路边上等我。”>
所谓马路边,就是山下的乡道,周边人家稀少,没人陪着,卢娇有点犯怵,但人有三急,二舅也是没办法,她更不可能打着手电,蹲二舅旁边陪他窜稀吧。>
“二舅小心别踩到蛇,我在下面等你。”>
曾光急出一脑门汗,虚弱的应了一声:“我给你唱歌,省得你害怕。”>
卢娇顿时松了口气,别看二舅是长辈,可他是长辈里最没有架子的,而且心特别细,就是三十五了还不想结婚,最让妈妈感到头痛。>
说唱就唱,二舅扯着五音不全唱红日。>
卢娇仔细听着,走到马路边,就在这时,她感觉后背一凉,一道飘忽又捉摸不定的喊声,弱不可闻的从后面传来。>
“娇……娇……”>
卢娇吓的汗毛倒竖,僵着身体壮起胆,喊二舅。>
“二舅你好了没?”>
曾光在喊麦,自然听不到下面的动静,但他知道卢娇害怕了:“刚蹲下,还没好,你别怕,我再唱大声点。”>
曾光便用吃奶的劲唱,不求好听,只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