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无言以对,捂着肚子嗷嗷喊痛。
楚颜也不是真怀疑萧越,她是正常推理,见他痛成这样,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要真是萧越干的,他自己怎么会吃这条有毒的鱼呢?
这不合常理啊!
可是,萧越也没理由故意下毒害她,毕竟为了救她,连跳崖这么危险都事他也敢做。
还好中毒不深,催吐催泻,还是管用的,否则不慎毒死这傻憨憨,玄武国可就要另立太子了。
楚颜仔细又推敲了一遍,猜想可能是萧越在江边洗鱼的时候,这根菖蒲根茎随着江水不小心进入鱼肚子里。
她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一切都是萧越故意为之。
更想象不到,萧越本想让她中毒,生怕她出意外,才临时改变主意,让自己中了毒。
倘若她知道真相,怕是连杀了萧越的心都会有吧?
人是会变的!
楚颜不过是一直不愿相信,如今的萧越,已成长为一名腹黑太子罢了。
经过中毒一事,萧越如愿以偿继续将楚颜留在山谷中。
楚颜有心离开山谷,却又不忍心丢下极其虚弱的萧越,更何况菖蒲引得本就失血过多的他,旧伤复发,连站也站不起来。
留在山谷养伤期间,白虎国大将军耿进忠,杀了奉圣旨捉拿他的荆州知州崔震。
时隔五年,白虎国大军再度横渡长江。豫州守军闻讯,急急备战拦截。
玄武国这边——
夺去夏州的玄武国秦王、凉王、魏王,集结全部兵力,赶来支援雍州的,青龙国瑞王和冀州知州,只得全力相抗。
玄武国虽未和白虎国联手,却不约而同对青龙国开战,致使青龙国腹背受敌。
一时间,战况告急,举国上下人心惶惶。
五月中旬,豫州守军死命拦截耿进忠渡江,人人浴血奋战,死伤者不计其数。
五月底,瑞王和程英,与玄武国五王对战,即便程英运筹帷幄智计百出,却抵不过秦王、晋王、齐王、凉王、魏王五王,联手一致对外,被打得节节败退。
“报——梁州五万驻军直逼潼关。”
“报——豫州告急!”
“报——晋州告急!”
“报——朱雀王薨!”
“报……”
一连串的战报传入东京,朝堂震惊。
怎么会这样?
白虎大军渡江,玄武铁骑齐聚,也就罢了,可梁州隶属朱雀国,朱雀使团才离开东京不足一月,怎就把矛头对准了青龙国?
这架势,莫不是三国已暗中达成协议,打算一举吞并青龙国这中原腹地之后再一决高下?
四国战乱百年,可从未有过此先例。玄武、白虎、朱雀,还是首次三国联手对抗青龙。
青龙帝大怒,和群臣急忙商议应对之策。
朱雀国王薨,顺亲王仓促坐上龙椅,他曾与玄武晋王密会一事,世人尚不知情。
白虎帝连发六道诏令,耿进忠一概不予理会,十万大军已横渡长江。
四国战事又起,天下局势必将改变。
四国各自调兵遣将,直接把青龙国地界的晋州、豫州,化为了修罗场。
百姓们仓惶逃命,尸横遍野的惨状比比皆是。
整个青龙国的兵力,全用来支援豫州,确保东京不被攻陷,冀州边关十万兵马正忙着拦截玄武铁骑,分身乏术,晋州守军只能全力自保。
程英出了个主意:退守晋州,一来随时策应豫州,二来也有冀州可相互依仗。
瑞王却不予采纳,他认为一旦退守晋州,势必要同时对抗雍州的兵力和白虎国的十万大军,必败无疑。只能弃船登岸,正面迎战。
瑞王是主帅,程英不得不听命行事。
正面迎战,十多万人厮杀,战况之惨烈可行而至,青龙士兵陆地作战根本不是玄武铁骑的对手。
瑞王无视士兵的性命,程英见惯了生死,眼睁睁看着士兵们白白牺牲,当机立断下令大军撤回晋州。
瑞王勃然大怒:“程英,你敢违抗军令?”
程英道:“瑞王殿下,我军擅长水战,不可与敌军硬碰硬,败局已定,此时不退更待何时?”
“胜负未分,本王是主帅,不许撤军!”
“鸣金收兵,三军撤退!”
“程英——”
“瑞王殿下先行,臣来断后。来人,护送殿下离开。”
……
白虎十万大军横渡长江,豫州驻军只有五万,之前连日阻拦敌军渡江,已伤亡过半,能战者不足四万,如何打得过敌军十万之众?
幸好,十万大军是分批次渡江。
豫州驻军尚有阻拦之力,否则若两军直接对战,我军势必被白虎大军尽数歼灭。
两处战场,皆对我军不利。
只剩冀州边关这处战场,全力阻截玄武铁骑,使得对方不能支援雍州,勉强扳回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