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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枝枝连理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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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情景之下, 久远的记忆破土而出。

上一世登基之时,殷承玉亦问过这个问题。只不过那个时候,掌握主权薛恕, 步步紧逼的也薛恕。

“恭喜陛下,终于得偿所愿。这大喜的日子, 不陛下可否让咱家也一偿夙愿?”

“厂臣已一之下万之上,还有何心愿未了?”

那时二立场悖,又从未言明心所想。进一步, 便退一步。

“陛下明臣想要什么。”

“厂臣要的, 朕恐怕给不起。”

那时候薛恕问“给不起, 还不想给”, 避而不答, 只因为心亦没有答案。

非草木,数年纠缠患难与共不可能无于衷。然而理智始终牢牢束缚着, 叫裹足不前。

于公于私, 都承受不起选错的代价。

最大的放纵,不过临死前出于私心留一命。

殷承玉凝眸看着, 毓珠轻轻晃, 低垂的凤眼褪.去以往的清冷平静, 有温柔流淌而出。像终于圆满的皓月,倾泻而下的月辉温柔将面前的包裹起来。

薛恕与这双汪着温柔月色的眼眸视,恍惚间生出一种被纵容的错觉来。

似乎这一刻无提出什么要求, 都会得到满足。

整个浸泡在独属于的缱绻月色之, 心上经年累积的伤口褶痕一点点被抚平, 油然而生的欢喜在胸腔之撞击着,心跳前所未有的剧烈。

但却不似以往急不可耐。

握着殷承玉的,在背上烙下虔诚的亲吻, 又站起身,垂首轻吻的眉心。干燥炙热的唇掠过颤的眼睫,微翘的鼻尖,最后珍视万分地贴上那饱满红润的双唇。

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没有蕴含任何情.欲意味,心翼翼像在触碰一个预料不到的美梦,若急了重了,恐会惊碎。

殷承玉微微仰着脸配合的亲吻,任由拥住己,感受到扣在腰上的双臂一点点收紧力道。

至始至终未曾开口,似在耐心等待方的回答。

薛恕将脸埋在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充盈着身上混合了雪岭梅的独特气息。

良久,方才开口:“臣已别无所求,只盼日后长伴陛下左右。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待明月复,三五共盈盈。”

“月暂晦,星常明。”

殷承玉低声喃喃,贴近的唇压过去,舌尖启开的唇,与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方才道:“朕允了。”

……

两在内间厮磨片刻,薛恕为重新整理了有些许凌乱的衣冠,才唤了其进来。

一切整理妥当之后,快到吉时。

司设监和尚宝司已将御座和宝案陈于皇极门,教坊司奏起和韶乐,八音迭奏,玉振金声。

待钦天监所司的时鼓响起,戴毓冕着衮龙服的年轻帝王便在众多宫的拱卫簇拥之下,麟趾门而出。

慈庆宫所有宫分列道路两侧,在殷承玉行过之时,行跪拜之礼。

早早等候的礼部官员殷承玉接过祭文,双捧着往社稷坛和太庙告先祖。

待二声时鼓鸣响时,殷承玉御皇极门。

此时文武百官早已经着朝服、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之下入午门,分立道路两侧,于午门广场参拜新帝。

殷承玉垂眸,皇极门下,乌泱泱的宫和朝臣如同水花一层叠着一层往远处蔓延,直到宫门处。

脚下跪着无数的,这些能倾覆皇权的水,亦能承载理想抱负的基石。

殷承玉心激荡,毓冕垂落的毓珠轻轻晃,下意识侧脸瞧了一眼落后半步的薛恕。

恰巧,薛恕亦目不转睛地看着。

两目光短暂接,殷承玉勾唇浅笑。

这一世,的路由此开始。

帝王之路难行,但有一,会常伴左右。

皇极门下来后,殷承玉还要往皇极殿接受文武百官上表道贺,再由司礼监掌印太监当众宣读即位诏书,以昭天下。

如今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正薛恕,着绯色蟒袍,神色端肃,捧着一卷明黄诏书缓缓展开,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洪惟□□皇帝,受天明命,肇造弘基,神功圣武……宫车乃有一朝之虞……不可以久虚,宗祧不可以乏主,于皇子之,合辞推朕,勉循舆情,于本年六月初六,即皇帝位于皇极殿……其以明年正月初一日,为永光元年,宜发大赦,共图惟新,六月初六昧爽以前,一应罪犯,并常赦所不免,尽行赦宥,布告外,咸使闻。”[1]

宣读诏书以昭天下后,殷承玉便不再嗣皇帝,而名正言顺的新帝。

薛恕收起诏书,当先行跪拜大礼。

在之后,群臣接连跪倒伏地,山呼万岁,声如潮水,连绵不绝。

*

登基大典之后,一切逐渐走上正轨。

许多地方与从前做太子监国时差不离,但亦有许多地方,与从前大径庭。

比如大朝会之时,可以端坐于龙座之上,隔着高台俯瞰群臣,将群臣的作神情尽数收纳眼底。

——这登基之后的一次大朝会。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殷承玉还太子时与不少官员打过交道,但换了帝王身份之后,总有变化之处。于便有那心思活络的官员,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探探新帝的底线。

殷承玉瞧着出列的几名官员,神色语气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变化:“邵次辅鞠躬尽瘁朕亦十分感念,但一则谢文道科举舞弊案尚未查明,尚需避险。二则听闻邵次辅身体抱恙正在休养,连大理寺的传唤都未曾理会,想来病得不轻。既如此,便让邵次辅多加休养罢。”

说到“休养”时,刻意加重了语气。

谢文道案重新审理之后,邵添便借口避嫌归家。原想以退为进,却未曾料到接连宫变致使隆丰帝驾崩,殷承玉迅速登基,而的“避嫌”则成了无限期的休养,如今已骑虎难下。

更不说谢文道案由大理寺会同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又有东厂从旁协助,重重重压之下,拔出萝卜带出泥,已经牵连出一众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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