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爵挥手揭开对她的禁锢,靠在椅背上道:“我带你去一个地
方,到了那里你再决定要不要被我研究好了。”
清雅动了动发酸的手脚,眼中满是不屑。就算她没有实际上的
选择权,但是她一定不会妥协的。二人相识以来,她总是一次
次被他强迫,被他威胁着做这做那,这个男人一定有强迫症。
清雅这么多年都是欺负别人,猛然间比别人欺负,她从心底里
感到委屈。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发现自己对他有感觉。对一个欺骗了自
己的人怀有好感,这是一件让她羞愤欲死的事情。无乱如何,
和他划清界限才是当今最要紧的事情。
清雅心乱了,她扭头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汽车,刻意忽略落在
背后灼热的目光,对自己说,这是假的,是假的。
……
出租车停下来。
清雅那边的车门正对着一条黑洞洞的胡同口。她眉宇微微一皱
,随后磨平,语气冷淡:“你确定你不是想要杀人灭口?”
君爵身体探过去,宽厚的胸膛将她虚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拂过
她的一缕头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表情冷漠但是认真,低声
喃呢:“怎么会杀了你呢,我不舍得。”窗外浓黑的夜色似乎
也没有他的眼睛更黑,所有的星光似乎都被他吸入眼睛,但是
透不出一丝光亮,像是深黑的漩涡让人沦陷。清雅脑海浮现死
去女人漆黑如墨的眼睛,心头浮起一丝寒意,默默将视线下移
,盯着他的嘴唇。薄而锋利的唇角缓缓上升成一个弧度,君爵
漩涡似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清雅,我忍不住想要吻你。”
清雅的脊背猛地一僵,眉头一皱一脚踹开了车门,上了锁的车
门砰地一声只留下一个轮廓,大半个身子斜拉在外的车门又晃
了几圈,啪嗒一声彻底掉在地上。清雅冷冷的扫他一眼,从容
走出出租车。
君爵子夜般深沉的眼睛划过一丝亮光,嘴角一翘露出更加满意
的笑容,也从破了一个大洞的车门走出来。苦逼的出租车司机
自己开车走了,清雅和君爵大眼瞪小眼,背景是一个黑咕隆咚
的小巷子。
清雅气势汹汹,一脸说不拢就打爆你的头的凶狠暴戾,君爵则
淡定很多,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微笑,眼中略有些不以为然:
“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保持形象,凶狠的目光和紧绷的拳头
和你的外表太不合适,露出点微笑比较合适。”
“……”清雅心道,这傻缺。和一个傻缺站在大街上大眼瞪小
眼,她又不是有病。昨天才收到鲁虎帮孝敬的百万钞票,或许
到报社弄个头版寻人启事才是正经。看他满嘴胡说八道,说不
定是因为精神不正常才被发配到人间治疗,精神病院才是他的
归宿。她想着就迈出了离开这傻子的第一步,熟料她刚刚转过
头,眼前黑影一晃,赫然就是一排近在咫尺的银色纽扣。
眼角处灯火车流渐渐远去,脚下踩着的矩形青石板被青草野花
水流一般蔓延取代,阵阵幽香从远处飘来。清雅偏头一打量,
一棵不知从哪里来的樱花树凭空冒出来,灿烂的樱花正像雪花
一样落下来,巨大的月亮笼罩着它,使整个空间都变得如梦似
幻。……这场景太熟悉了。
清雅默默地抬头,对上君爵略带笑容的眼睛,他们的距离只有
不到十公分,这样的距离可以闻到他身体的味道,和温暖的温
度。自下而上的视线让清雅感到他真的很高,他头上似乎出现
耀眼的光环,他的脸隐藏在朦胧阴影之中,五官更加深邃,就
像是日本动漫里让人尖叫的男主角。优美轻柔的音乐似乎在耳
边萦绕,这一瞬间好像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花瓣在他们身边
打着旋儿落下,粉红色的花瓣落到清雅的眼睫毛上,清雅眨眨
眼,花瓣掉了下去。
君爵嘴角荡漾着温诺的笑容,像是一个温柔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