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看下方已经触须已经差不多死光了,地面散布着数五六件流光溢彩的魔法装备馋得唐锐逸口水直流。
不过他现在完全是依靠五芒星才免受陨石攻击,一旦踏出五芒星的范围防护罩能支撑多久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好放弃下去捡的想法。
冷笑着看着身受重伤半跪在地上,连不死之身都暂时被压抑的韦伯,唐锐逸挥舞地穴编织者对着它发出两道剑气。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活体铠甲,剑气像彗星般切入干硬的枯木中,溅起漫漫木屑。
韦伯缓缓抬头看着他,虽然距离十几丈他还是能看到他阴冷的目光,其中颇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被猴洗的冤屈感。
五芒星缓缓散去,天降火雨彻底结束,大地面目全非,入眼处尽是满目苍夷,隔着那么远唐锐逸都能感受到严酷的热浪。
半天他回过神来,当即端起地穴编织者就冲向韦伯,毫不犹豫的朝它发动攻击。
他的意识中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机会他舍不得浪费!
他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岩浆,端平抹毒袖箭,死死地瞄准着韦伯的眼睛与裸露在外的焦黑皮肤。
射!
袖箭呼啸而出,高速运动的箭体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叫,犹如死神一般直逼韦伯!
受到重创的韦伯勉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它的最大反应,朝着破空而来的箭支喷射了一滩蠕动的触须。
但是袖箭体积太小了,在原力和本身动力的加速度下,袖箭被擦到了,稍稍歪斜着插入眉心!
巨大的身躯一瞬间僵住了,甚至还保持着喷射的状态。
接着眉心的皮肤剥落,露出一枚精美的钻石。
这不是之前大蜥蜴头上的暗之魂宝钻吗?他一愣,急忙掏出来对比一下,发现两者果然一模一样。
唐锐逸正在呆忽觉一股寒意向他袭来,急忙一闪。
轰!毁灭气息的射线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打成粉末。
接着韦伯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只见它像是捕食的青蛙,伸长脖子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把他吞了进去,还顺便打了个饱嗝。
…………
下沉、不断地下沉!他拼命想要稳住身形,却感觉自己周围滑溜溜的完全不受力,一阵昏天地暗后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脊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什么也看不清,这里就是韦伯的肚子?不是吧,这让他怎么出去?
他先是用地穴编织者试了试,接过发现灰色的肉壁柔软无比,锋利的刃根本刺不进去,他只好摸着黑慢慢向前走,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走在一条肠子里,从小肠道大肠,一直向下,来到一个孢子囊中,这是一个完全不似人类的奇异构造,周围肉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与尖刺。
他先是好奇地摸了摸小孔,却发现那小孔中居然渗出了淡绿色的黏液。
黏液落到地上冒出了整整青烟,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因为他想起韦伯既然这么好吃,没有一张好胃是行不通的,说不准这东西就是胃酸!
不过短短十几秒,恐怖的超强胃酸就像消防车的喷水栓一样疯狂喷涌。
一部分溅到他身上的胃酸虽然被战栗者胸甲阻挡下来,但这件黑铁级的盔甲也彻底报废了,上面布满坑坑洼洼的腐蚀痕迹。
二话不说他赶紧往后退,然而仅仅在一秒钟后他却惊愕地发现来时的路居然完全被一堵“墙”封死了,找不到一丝缝隙,他狐疑的摸了摸“墙”,感受到一阵湿滑而柔嫩的触感。
他连忙用手里的武器在肉壁上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猜测果然没有错,“墙”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愈合。
望着那肉壁上的孔迅速缩小,最终完全消失,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被困死在这里了,再怎么焦急也没用了。
眼见胃酸已经要蔓延到他脚下了,他对着周围大声喊道:“韦伯,我知道你在听,我劝你现在把我放出去,我可以保证之后绝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一阵死寂后,“墙”伤突然冒出一颗圆溜溜的眼珠,它露出戏谑的目光:“人类,你是在说笑?你已经快要化作一滩脓水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唐锐逸没有生气,微微一笑,手里却多出了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眼珠疑惑的问。
他故作不屑的说:“亏你还是神的后代呢,居然连这个都不认识。”
眼珠(真的只有一颗眼珠)的好奇之意更浓了,它犹豫了一小会儿,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那你得先把胃酸收回去。'
“好。”韦伯干脆的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那你可瞧好了!”
“嗯。”
说罢唐锐逸冲怀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扔在地上,包括了之前得到的许许多多珍惜的材料:怨毒神的眼珠和巨鳌、远古利爪龙化石、一大堆稀有矿石……
地上的东西越积越多,眼珠却没有丝毫不耐烦,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因为在它看来面前这个人类已经是囊中之物触手可得了。
最后他有些不舍的将耐久耗尽的战栗者胸甲脱下来扔在地上,这件陪伴他经历过大大小小战斗不下于数十场的防具,今天也终于光荣退岗了。
排除脑中的杂念他拿起羊皮纸在心中默念:“征兵开始。”
羊皮纸金色的花边开始崩碎,古老岁月的气息弥漫,随着地上物品纷纷干燥发黄,燃烧冒火,化作灰烬。
紧接着虚空中居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毛笔,毛笔上还写着“马良”两个字。
居然是传说中的神笔马良!韦伯的眼珠也是好奇的盯着它,嘴里念叨着;“好神奇,这股陌生气息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似得……”
接着这支笔居然开始自动描摹了起来。
渐渐地在羊皮纸上面就出现了一个左右眼闪动着蓝红火焰、冰清玉洁的标致御姐,冷漠与天真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出现在这个少女身上,极端的矛盾感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美感,御姐白天鹅般的颈脖与裸露的脚裸上还密布着繁复的铭文,带着尖刺的手甲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背后的巨大镰刀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唐锐逸自己已经靠到了肉壁上,手里紧紧握住地穴编织者,同时把自己的听觉的灵敏度调到了最大,随时做出战斗准备,这也不怪他,摩刹尔的事情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太过巨大了,万一又召唤出一个不可控制的怪物怎么办?他可不想蠢死!
一分钟过去了,神笔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了,唐锐逸还是紧紧握着剑柄,鼻尖上满是汗水。
两分钟过去了,四周一片寂静,他甚至听到自己扑通扑通额心跳声。
三分钟过去了,他心稍微有些放松了。
“人类!”眼珠冷不丁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声喊,吓得唐锐逸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什么事?”
“你这究竟是什么垃圾?怎么好像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