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总统先生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看着美国人继续领先我们，现在，还要再看着夏国人，把我们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我们不能！”一位主管军工的副总理猛地站了起来，“我们必须得到它！或者，至少要得到它的技术！”
“得到它？怎么得到？”国防部长反问，“用我们现有的技术去交换吗？他们看得上我们那台还在图纸上的‘产品30’吗？还是用我们那些已经服役了三十年的苏-35生产线？”
“那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
会议室里，争论声四起。
最终，总统先生抬手，制止了所有的争吵。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夏国和俄罗斯那漫长的边境线上，来回移动。
许久，他缓缓开口。
“时代变了，同志们。”
“我们不能再抱着过去‘老大哥’的心态，去看待我们的邻居了。他们已经走到了我们的前面，这是我们必须承认，也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放下我们那点可怜的，早已过时的高傲吧。”
“立刻，通过最高级别的外交渠道，联系夏国方面。”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说，俄罗斯方面，对‘昆仑’发动机项目，抱有极大的兴趣，希望能够就‘技术引进’或‘合作生产’等事宜，展开最高层级的，富有诚意的对话。”
“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引进”？“合作生产”？
在几十年的中俄军工交流史上，从来都只有夏国向俄罗斯单向引进。现在，竟然要反过来，去“求购”夏国的核心技术？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意味着，昔日的航空巨人，要正式向那个曾经的学生，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面对生存和发展的现实，任何所谓的“面子”，都一文不值。
当天，一封措辞极其隐晦，但意图却无比明确的密电，从莫斯科发出，通过最安全的加密通道，送达了夏国最高层。
曾经的航空老大哥，在“昆仑”那无可匹敌的性能面前，终于，坐不住了。
中枢，一号会议室。
当俄罗斯方面那份措辞“隐晦”的合作意向书，被翻译出来，摆在最高层领导们的面前时，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奇妙。
在座的，都是夏国真正的掌舵者。他们经历过风风雨雨，见证过这个国家从一穷二白到如今的繁荣富强。
他们也曾为了从俄罗斯引进几架苏-27战斗机，而在谈判桌上与对方反复拉锯，受尽了白眼。他们也曾为了获得AL-31发动机的维修技术，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曾几何时，那个北方的“老大哥”，是他们仰望和学习的对象。
而今天，风水轮流转。
这位老大哥，竟然主动放下了高傲的身段，用一种近乎“请求”的姿态，希望能够“引进”或“合作生产”我们的核心技术。
这种身份的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自豪，更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同志们，都说说吧，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最高首长环视了一圈，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认为，不能卖！”一位军方高级将领立刻站了起来，态度坚决，“‘昆仑’发动机，是我们未来三十年，乃至五十年，维持空中绝对优势的国之重器！是我们的不传之秘！怎么能卖给别人？哪怕是俄罗斯也不行！”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技术壁垒一旦被打破，我们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当年美国人是怎么对付苏联的？就是用技术代差活活拖垮了他们！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代差优势，绝不能轻易放弃！”
“我建议，可以象征性地，卖给他们一些猴版的，性能削减过的型号。既能赚取外汇，又能维持我们的技术领先，还能恶心一下美国人。”一位负责外贸的官员提议道。
会议室里，讨论声此起彼伏。
绝大多数人的意见，都倾向于“不卖”或者“有限度地卖”。
毕竟，“昆仑”的战略价值，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凡，被最高首长点名了。
“林院士，你作为‘昆仑’之父，你的意见至关重要。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回复俄罗斯方面？”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创造了奇迹的年轻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按照他一贯的风格，大概率会从纯技术的角度，建议彻底封锁，以保持夏国在技术上的绝对领先。
然而，林凡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站起身，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开口。
“我认为，可以卖。”
“什么？”
“卖？！”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就连刚才力主不卖的那位将军，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凡。
林凡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道：
“但是，我们不要钱。”
不要钱？
这下，所有人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