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手里掐着秒表,嘴里叼着的哨子猛地吹响。
轰!轰!轰!
炮口暴风卷起地面的枯草。
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对于正在逃命的鬼子来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前方公路上,拥挤在一起的鬼子辎重队瞬间炸了锅。
炮弹落在人群和马车中间,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木质的大车撕成碎片,驮马受惊后拖着断掉的车辕四处乱窜,把不少鬼子兵踩在蹄下。
“别停!继续追!”
陆抗坐在半履带指挥车里,看着地图上代表鬼子的红色箭头正在向东溃缩。
云层之上,令鬼子闻风丧胆的尖锐啸叫声再次响起。
那是Me262喷气式战斗机特有的涡轮撕裂空气的声音。
地面的鬼子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般地往路边的沟里钻。
十二架Me262呼啸而过,并没有投弹,而是用机炮在公路上犁出了一道道死亡封锁线。
紧接着,十二架斯图卡轰炸机像秃鹫一样盘旋而下。
“呜——”
耶利哥号角的凄厉声浪,压垮了鬼子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这两个老鬼子,此刻正躲在一辆涂满了泥巴的吉普车里,狼狈不堪。
“,只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口袋。
“知道了。”
张荩忱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边,隐约可见闪烁的火光,那是鬼子正在焚烧涿鹿城外的村庄,也是他们逼近的信号。
“命令。”
张荩忱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几个师长。
第二十一师、第二十七师、第一三九师的师长都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想活命。
“你们先走。”
张荩忱的话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各师立即放弃当面阵地,交替掩护,向西撤退。”
“路上不要停留,不要恋战,全速脱离接触。”
几个师长愣住了。
按照惯例,这种断后任务,大家都是抽签或者是轮流来,谁也不想当那个最后一名。
“军座,这......”
二十七师师长刚想说话,就被张荩忱抬手打断。
“总要有人垫后。”
张荩忱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那是他那把标志性的勃朗宁手枪。
“我是集团军总司令,也是这支后卫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我走最后,弟兄们心里才踏实。”
“第五十九军全体,就钉在这里。”
“等你们都过去了,我们再撤。”
他看着那几个师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去吧,把部队带出去,给国家留点种子。”
几个师长眼眶发红,不再多言,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奔向各自的部队。
很快,原本拥挤的道路变得通畅起来。
友军部队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西边的夜色中。
张荩忱一直等到最后一支友军部队通过,才收回目光。
“传令各团。”
“收缩防线,准备撤退。”
“手枪营集合,跟我走在最后面。”
夜色渐深。
第五十九军作为最后一支撤离涿鹿战场的部队,踏上了向西的征程。
然而,部队仅仅向西行约三十公里时,
此刻天色将明未明,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前方探路的尖兵突然打回了紧急信号。
“怎么回事?”
张荩忱坐在车里,猛地睁开眼。
“军座!前面有个村庄!”
侦察营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