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东西能不能进现场还是个问题,没有竞争力。
陈盛戈一闪身奔赴下一个竞争对手。
这也是个富商,名叫王子敬,家里儿子今年科考,卯足了劲儿要投身官宦之流。
院子里一块儿巨大的绸缎,一排排绣娘在边角工作。
刺绣已经接近完成,字体奇大无比,正是广为流传的孝经。
人老了视力下降,确实要大点儿字。
如今倒是方便了陈盛戈打探消息。
边上一溜儿穿得红彤彤,系着绿腰带,看着很是亮眼。此刻汗湿了背脊,正在院子里暂歇。
一人愤愤不平:“非说要一句话九转十书,封面上盖着官印。
翻新府衙的提议,征收赋税的方案,空缺官位的选拔标准……
翻开来是正儿,称得上一声机密要件。
按理说这种东西需要严加保密,带回家处理都算是违反规定。
就算能够通融,也绝不会宽容到大大咧咧摆在桌旁。
离谱到就算对簿公堂,恐怕也只能扯扯那块镇纸是密保措施的程度。
陈盛戈正疑惑着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又躲到屋顶,掀瓦偷看。
几人熟门熟路地坐下,随意翻看起文书。
赵麟广非但没有丝毫制止,还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最近也就翻盖的活儿能捞点油水。”
“至于那寿宴,我预备着把家里的黄玉寿桃摆件送过去。”
对面摇摇头,“表哥,我从来当您是一家人,也就直说了,这压根儿不够。”
“我打听到已经有人要送寿桃了,三寸长宽,汉白玉料,下了血本呢。”
“我们一家人本该互相帮扶,我明儿叫齐人来凑一凑,起码不要丢了脸面。”
赵麟广深吸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顺便给他们说一说近来朝廷的动向。”
陈盛戈在屋顶撇撇嘴。
好好好,国家机密,朝政要事,就要一家人团团圆圆齐聚一堂慢慢看!
既然说好了,对家人可不许食言啊,她明晚一定再来。
下一个是家药铺子,卸货买药的来来往往,人声嘈杂。陈盛戈转到后门旁的小树,耐心蹲守。
管事的鬼鬼祟祟,在后院给了别人一小包药粉,叫他从后门离开。
那人她看过画像,认得是薛家守门的仆人。
管事的随后又向主子汇报,“事情办妥了,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救治,药到病除,救命之恩自然就到头上来了。”
那药商确认道:“是按我给的剂量抓的吗?”
管事满脸堆笑,“当然了,再根据探子情报一天一调,包管人能活到寿宴当天!”
换来药商满意的应答。
这倒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不择手段让人欠他的人情。
给她抓住了把柄,倒是可以做一块垫脚石。
陈盛戈起身到下一家,是临水镇的参谋,吴启明。
蹲了整整一夜,终于有所收获。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薛家的马夫东张西望着,到侧门取走小包袱。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陈盛戈掩面打劫,用物理手段逼问出原委。
竟然有两个人用了这样精巧的计谋。
卧龙凤雏有一对儿啊!
还沾沾自喜呢,马上喜事变丧事了。
陈盛戈一手刀把人打晕,悠然自得扛着去交差。
为了凸显雇主的存在,由燕咏笙带着她去指认,顺便把沈云天扯过来看病。
进了薛府,房中药味浓重,一下儿舌尖都泛起苦味。薛老爷子卧床不起,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陈盛戈搬出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燕咏笙忙于公务,夜半归家,撞见形迹可疑之人,故而上前质问,扯出下毒之事。
正好认识位杰出医师,燕镇丞便带着人上门提醒。
薛老爷子听完来龙去脉,心中郁结,重重呼气。
今日药房照常煎药,小火慢熬,咕噜噜地冒着白气。
本应照看火候的药童擅离岗位,同院外扫洒的婢女聊得热火朝天。
两人眉来眼去之际,有人翻了院墙进来,环顾一圈从散烟的大窗爬进来。
用抹布隔热,掀开锅盖小心翼翼地倒入白色药粉。随着锅内水液沸腾,很快溶解消失,药汤恢复成黑乎乎的模样。
这药汤要熬制三个时辰,药童已经同侍女溜去花园吹风,又一人翻墙而进,投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