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鬼,心里当然是不安生。陈盛戈迫切想回到身体里,只是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被身体阻隔在外。
没有千锤百炼的肉体保护,不能运用丹田存储的灵力,单凭魂体交战极易受损且难以恢复,一时陷入无助境地。
眼下困难定是遭人暗算,保不准敌人正蹲守在外,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行动,只待时机成熟一击毙命。
不行,一定得谨慎行事。
她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窥探,附上了店小二的身,操纵着他将客栈周围清查一遍。
一直提着泔水桶行至后门,终于给她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修士气息。
大概是为了避免被发现,不仅隐去修为,还刻意保持了距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好事情。若对方是同级或更高等级的修士,根本犯不着用这种笨办法。
陈盛戈收敛气息,不动用一点术法,实实在在飘了三里地,总算是在草丛中见到了人影。
看准时机,她一个猛冲进了对方身体。
靠着自己强大修为,神魂力量将原本灵魂死死压制,逼迫其陷入沉睡,完全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此事古怪,实在事不宜迟,她立刻御剑回了宗门。落入林间,在树荫底下疾行,才迈进山门,就被宗门大阵反弹回来。
下一瞬俞青青持剑劈砍,陈盛戈矮身躲避,显出魂魄:“青青,是我!快给我找沈长老!”
匆匆赶来的沈云天见她魂魄离体的惨状,不免惊骇:“怎么搞成这样?”
陈盛戈和盘托出,引得对方眉头紧皱,“身体在哪儿?现在带我去,我当场验看。”
兜兜转转回到旅馆房间,沈云天面诊运针,“身体保存完好,没有中毒迹象,应当是备着以后做傀儡,或者是夺舍为己用。”
他盯了一会儿银针,“能做到对高阶修士悄无声息地夺舍,还保持品相良好,十有嚼字强词夺理的!”
“但总归比市集靠谱一点。有些器修心黑得很,拿那些认主灵剑低价转手。”
“师兄新买的剑到手还没捂热呢,洗个澡的功夫就不见了。舍友看见那剑直挺挺地飞出去,还以为他脸隔空取剑呢!”
“甚至有些作案工具二次流通,买主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被仇家追在屁股后面杀!”
那人无心监听,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便宜的好剑不靠谱,可要是量力而行买普通一些的,对决里面人家一句万剑归宗就喊走了!”
“上回我宗门小测就是这样,给别人喊走了,压根没有剑用!”
对方枕着手臂回忆细节:“手无寸铁跟人家打,本来我都以为必输无疑了,结果对手的剑也被喊走了。”
“我俩赤手空拳肉搏了一场,拿的分数还算过得去呢!”
真是优秀的匹配机制啊。
那人啐了一口,骂道:“那个神经古修仗着自己是亲传弟子就胡作非为,整个试炼场地的剑就没剩几把,全都被他用来耍风头了!”
陈盛戈猛地睁大双眼,原来是道剑宗搞的鬼!
她全都想起来了。
在灵匠铺就结下梁子,估计那波袭击的黑衣人就是那两位做的手脚。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追着她打过来了呀!
陈盛戈气得加入了吐槽:“真是欺人太甚!”
边上的弟子狠狠点头:“对啊,他明知道万剑归宗这招要同人借剑,明知道修为差距之下我们压根没法拒绝!”
“日子真难熬啊,昨儿大家伙儿去找盛云门没找到,被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估计你回去汇报的时候也得挨骂。”
“我昨晚给他训了整整一个时辰,憋屈死了,你可得小心点儿啊!”
原来信息已经暴露到这个程度了。
陈盛戈攥紧手中的佩剑,“我一定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