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姜承奕未必就是神。是您着相了！”
听嬴政将在嬴阴嫚寝宫中听到的剧透消息和盘托出之后，李斯皱着眉头得出了这个结论。
“姜承奕之前说的话都是对的，甚至他还猜出公子胡亥生性残暴，的确是一位大才。”
“但姜承奕终究是个人而并非神仙，他所言恐怕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想罢了，只是他乱了您的心，所以您下意识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而据微臣所言，阴阳家和道家学派都有一些推演未来的理论，姜承奕能有这本事也并不奇怪。”
李斯说得头头是道。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屑。
他觉得始皇帝确实是被姜承奕洗脑了。
姜承奕之前能说出解决问题的方案，他的确也同样是无比敬佩的。
但是对于嬴政口中“通晓未来”之事，他是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的。
毕竟他们这些世间大才之人，多半都能对未来产生一些正确的预测，这种事情很多人都能做到。
这算什么本事？
他上他也行！
不过他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而嬴政也没有注意他语调中的一些古怪。
在听了李斯的解释后，嬴政也才恍然大悟，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的确。
因为姜承奕之前说的话全都无一例外实现了，所以他现在对于姜承奕说的话几乎是盲信盲从的。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推演未来的可能性和直接指出未来的发展是不一样的。
姜承奕肯定是人。
所以他所说的其实只是自己基于对每个人了解之下做出的推演，而并非是对于未来所做出的预言！
所以哪怕胡亥的确暴戾残忍，哪怕他和赵高的确已经动了篡位的心思，但终究还是没做出那等不当人子的事情。
他本来是想要当场诛杀胡亥的，毕竟他是绝不可能给江山社稷留下这般大的一个隐患的。
可在李斯点醒他姜承奕所说的未必是真正的未来之后，他还是更想将胡亥教化掉。
他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
但血脉亲情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还是太重了一些。
虽然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对这个残暴不仁、还害了大秦的未来的胡亥手软的。
可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停止了吞吃仙丹，还每日找了太医理疗。
想必是能比姜承奕所说的多活一些日子的。
况且现在距离他原本预定好的下次东巡也有一段时间的。
只要在这之前，将朝中怀有异心之人都敲打老实了，那么未来也未必不能发生改变。
而敲打这些人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像......
“朕就知道李卿定能为朕解忧，不像是赵高那寺人，跟在朕的身旁却尽想着其他的事，李卿不会也如此不让朕省心吧？”
嬴政睥睨了李斯一眼。
李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微臣誓死效忠陛下！”
刚刚嬴政已经跟他讲了赵高和胡亥未来可能做的那些龌龊事。
他何等冰雪聪明，知道嬴政这是敲打完赵高和胡亥，前来敲打自己了！
他甚至心中产生了一丝惶恐。
他不知道，嬴政转述的姜承奕的话，是不是就是姜承奕说的话。
他也不知道，姜承奕推演的那个未来里叛乱的人中，到底有没有自己！
所以他只能先表忠心。
而嬴政则是十分满意。
他看出了李斯面上闪过的纠结，而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跟朕走吧。藏书阁和大学堂快建好了，造纸术也投入生产，不需要你再盯着了。”
“姜承奕的身份已经查清了，这次你就陪朕去听听姜承奕还要说些什么吧。”
嬴政语调轻松，朝着外面走去。
他的确很快乐。
姜承奕是基于他这个君王是个和以前一样痴迷长生，没有去管理手下这群野心勃勃的臣子才推演出的那个未来。
可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他还有能力挽回这个局面。
在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敲打手下这些人对他而言，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了。
姜承奕之前留给他的问题已经被他一个个解决了。
他急切地想要听听姜承奕讲讲，大秦应当如何才能跳出国运周期律。
......
与此同时。
诏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