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沈家的路上，顾煜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上了车一言不发。
许清开着车，侧头扫了他一眼：“真就这么算了？”
今天程霜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她听出来了，程霜介意的是顾煜和异性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过较真起来，也算不上不清不楚，而是他这个人太过不正经，没有保持和男女之间交际的边界。
如果他像顾铮一样，对女人不那么嬉皮笑脸，他俩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顾煜：“不然还想怎样？我顾煜什么时候受过女人的窝囊气？我都低三下四的上门求和了，你看她什么态度！彭家的事，听风就是雨，你说为了这点事就和我闹这么大，往后真过一辈子，更是有吵不完的架！还不如趁早散了算了！”
许清耐心说道：“你也说了，你没在女人身上受过气，那更说明程霜的特别。你前几天还说要和她结婚，现在说分就分，我总觉得，这事没完。”
顾煜没好气的说：“那你让我怎么办，跪下来求她不成？”
许清：“我想说的是，这种事你要考虑清楚，别再跟个孩子似的毛躁冲动，以免后悔。”
顾煜脑袋一团浆糊，却道：“我考虑得很清楚。”
许清：“那就好，另外我说几句你不爱听的。”
“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顾煜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许清：“不爱听也要说。”
她语气郑重：“你并不是外人说的那种会乱来的人，你有你的分寸，但是，在男女关系上，还是要注意一下边界，有些你认为无所谓的行为，真正在乎你的另一半是会在意的。”
顾煜撇嘴：“我可没乱搞男女关系，外人要那么传，媒体要那么写，我能有什么办法？”
许清：“虽说恋爱自由，但是你谈过那么多次，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能接受的范畴，以后你真的得收敛一点，除非你想一辈子就这么混下去。”
顾煜声音小了：“混就混，我又不是非得结婚。”
许清：“反正话我就说到这里，能不能听进去，随你自己。”
顾煜还有些不服气，但想到除了许清，也没人这样掏心掏肺的和自己说这些，他心里又升起一丝感激：“知道了。”
顾铮的电话打来，声音很温柔。
“老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许清和他说过她下班和顾煜要来沈家的事。
许清：“在路上了，半小时到。”
顾铮：“我比你先到，那我等你吃晚饭。”
许清：“向北说你中午忙着就没吃多少，你别等我，自己先吃。”
顾铮：“午餐已经不能和你一起吃了，晚餐要和你一起吃才行，不然忙一天都没什么奔头，我吃块饼干垫垫等你。”
许清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道：“那好吧。”
顾铮：“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许清“嗯”了一声：“拜。”
顾煜全神贯注的听着他们通电话，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就是从这几句简单的话里，感受到了他们之间淡淡却无人能撼动的幸福。
看到已经挂断，他问道。
“嫂子，你遇到三哥的时候，他身份来历不明，你怎么敢和他好的？”
他乐于潇洒的生活，但偶尔，也会羡慕顾铮和许清的感情。
他们为什么可以那么坚定的选择对方，为什么可以患难与共。
自己为什么就遇不到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
提起往事，许清的唇角弯起笑意。
“日常相处，能看出他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不是坏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失忆之前是个花心大萝卜呢？也许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呢，你也不在乎吗？”
“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因为失忆就改变的，那时候他虽然说话带刺难听了些，但人品没问题，待人接物都是很拿得出手的那种。我不是一时上头才和他在一起的，你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我是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我后来既然选择了他，自然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顾煜声音闷闷的：“真是让人嫉妒，当时你倒回来找我借钱，那不要命的喝酒的样子，当时我只是看个乐子，但后来我时常在想，一个女人，要多爱对方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要是我也能遇到这样的女人就好了。”
许清：“你以前的女朋友我不了解，但是程霜我是看在眼里的，她对你真的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给你说个事。”
顾煜嗯了一声：“听着的。”
许清：“之前你三哥那一刀扎在你身上，程霜气坏了，找你三哥说要扎他一刀为你报仇。”
顾煜拧眉坐直：“真的？”
许清点头：“两人约定好，等你三哥处理好当时的烂摊子就让她报仇的。”
顾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是她这种傻乎乎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许清：“她虽然天真，但也知道得罪顾铮一定会有很不好的后果，但她还是坚持要那样做，因为她足够爱你，不惧为了你得罪任何人。”
顾煜神色黯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俩散了。”
许清：“你不是羡慕我和你哥能患难与共吗，如果你遇不到那个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人，那你就做为了别人不顾一切的那个人。感情是相互的，你别想着等别人对你好，你也可以做先付出的那个。”
顾煜的头靠在车窗山上：“可是我觉得她们都不值得。”
许清：“程霜也不值得吗？”
顾煜：“她那么厉害，还有那么多厉害的哥哥姐姐，我没有为她付出的机会。”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要是程霜现在突然遇到大麻烦就好了，自己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帮她。比如她眼睛突然瞎掉了，自己把眼角膜捐给她；或者她双腿断了一辈子站不起来，自己不离不弃的陪着她；再或者像乔城一样，把自己的肾捐给她！
想到后面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手一挥，像是要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别提她了，我说了我和她已经没有瓜葛了，如果下一次遇到喜欢的女人，我会尝试用你说的方法去对待她。”
“想法没错，但友情提示，要再遇到一个让你甘愿付出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