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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高人的再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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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陈傀看看嘟一声退回到通话界面的手机,“我拿什么稳?”

正嘟囔着,突然感觉右边的口袋在动。

低头一看,就见一只小木偶从风衣口袋里探出了头,此刻她两只小手扒着口袋沿,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好像在专注地寻找着什么。

陈傀收起手机,戳戳她毛茸茸的褐色卷发:“看什么呢,你也感觉到怪谈的气息了?”

人偶抬起小手,严肃地推开他的手指,又认真把病房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一遍。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她原本平平一线的小嘴撇了下去,变成了失望的“^”的形状。

陈傀又戳她:“白梧让我稳住,怎么稳?你什么时候能开发出一点医疗功能?”

安娜敷衍地想了想,抬起一只小手,手腕关节咔哒翻转,整只手变成了一把锋锐的柳叶刀。

“……”陈傀默默把刀按回去,“我说的医疗功能是救人,不是帮人截肢,或者帮法医剖尸。”

安娜手掌一翻收起小刀,没办法似的摊了摊两只小手。

她都没招,陈傀就更没招了。这会儿出去恐怕要吓到外面的主任,他干脆走到窗边,打算看看同事什么时候来。

这么一低头,正好看见两三辆带着猎人标志的车,从医院门口驶入,停在了停车场那里。

“这么多人?”陈傀疑惑了一下,但很快也想明白了:为了逮住那只流窜作案、成长潜力巨大的吸血鬼,司长可是策划了一场“雷霆般的追捕”,把分散的人手都召集了回来。

而现在,吸血鬼被隔壁省空降过来的天雷干掉了,他们司长聚集起来的雷却一时半会儿没法散掉——昨天大半夜的,票都买不上。好不容易订了今天的票,没等上车呢,游泳馆又出事了,倒正好用上了这一批人手。

对了,提到那只吸血鬼……

“我听说他们赶去游泳馆的时候,那边的怪谈已经死了,跟那只吸血鬼一样死无全尸。”

“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居然还比不上人家一个。”陈傀有点怀疑人生,但又觉得在此之前应该先怀疑一下别人,于是跟小木偶嘀咕,“那位高人也太高了吧,会不会是他屁股后头藏了一个团队?否则杀怪谈怎么跟砍瓜切菜似的……!!”

小木偶反手捣了他一拳,然后在他痛苦弯腰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收回小手。

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响,陈傀回过头,看到白梧走了进来。

这人每天穿着一身白,乍一看跟个白大褂似的,实则也是个治不了病的。陈傀于是越过白梧往他身后看:“怎么就你自己?司长呢?医生呢?”

刚进门就被一连串问题糊在脸上,白梧倒也不急,挨个回答:“刚才路过隔壁,司长说2号房那个不对劲,先去那边了。任姐在游泳馆那边,过一会儿才到。”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病床旁边,摘下眼镜,看了看林小圆。

很快他露出了然的神色,取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听筒里响起劲爆的彩铃,白梧被炸得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瞅了两眼病床,没忍住伸出手,把林小圆那歪歪斜斜的被角掖齐。

被子被揪成整整齐齐的大白块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白梧问:“你那个新药在第二医院有备份吗?让人送一支到隔离病房。”

“哪支?就那个……”白梧卡了一下,含混道,“那个粉嫩什么什么爱之浆。”

任医生捣鼓出来的药剂非常管用,比如那款应用范围超广的“消毒水”。

但与之相应的,是她那地狱一般的取名水平,根本不是一句“难听”就能概括的,白梧实在说不出全名。

好在对面听懂了他的意思,嗯了一声转头安排去了。白梧松了一口气,挂断电话,又去拨另一个号。

这人接得也慢,好在没有折磨耳朵的劲爆彩铃。

白梧一边听着“嘟——”“嘟——”的平板电子音,一边再一次闲不住地看向病床,打量片刻,伸手把林小圆那乱七八糟的头发分成均等的两份,左右两边摆得端端正正。

收拾完,对面还是没接电话,白梧目光一动,又落在了那根略显弯曲的氧气管上。

他伸出手……

陈傀一个飞扑,一把拍开:“这能乱动吗!你这一打电话就爱到处扒拉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白梧回过神,叹了口气:“这线实在太乱了……”

正说着,病房门又一次打开。伴随着手机铃声,一个身着黑白制服,脚踏皮靴,肩披外套的人,很有气势地走了进来。

白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挂断了没打通电话:“我正想跟你说,你不过来也行。”

“……”来人脚下一顿,停在了门边,好像在思考那他到底是过来还是不过来。

一秒后,大概是想着来都来了,他终究还是继续迈步,按原计划,走到了床边。

小木偶仰着脑袋,视线跟着他转。

陈傀也跟她同步转着脑袋,看着司长身上整齐扣着的衬衣、马甲,再看看那厚重的外套,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现在28°c,你不热啊?头顶快冒蒸汽了吧。”

——没错,他们这些人也是有制服的。只是一整套下来部件太多,大家嫌麻烦,常年丢在柜子里落灰,平时都只穿便装。

然而在陈傀的印象里,司长只要出现,就总是穿着从头到脚的一整套。宽檐盖帽,腰带皮靴,肩章徽章,一丝不苟地全套到身上,浑身上下满是制服堆砌的威严。

当然,表情也没拖后腿。来人不苟言笑地从陈傀面前路过,没理会他的嘀咕,径直停在了病床旁边。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目光很快停在了林小圆的脖子上,伸手一握,抓出一只袋鼠形状的胚胎,内部逐渐有光点飘散。

小木偶鼻尖耸动,突然凑了过去,两只蓝色玻璃眼珠盯着袋鼠,好像想从上面找到某种熟悉的气息。

旁边,陈傀也睁着一双同款眼珠,好奇地看了两眼,却没发现想象中的严重损伤:“看着也没什么大事啊,怎么突然就要死了?”

白梧默默伸出手,给这个观察力相当弱鸡的同事指了指:“它体内全是孔隙,应该被寄生过,而且程度很深。”

“孔隙?”陈傀得到指点,又使劲看,这一次对着靶子找箭矢,终于看出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孔隙。

密度和深度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一团钢丝球,完整地嵌入进了一只水嫩的鸡蛋里。

而现在,钢丝球居然又被拔了出来,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疑问声中,旁边的小木偶,再一次悄悄扬起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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