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平和乔五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点头,随即一左一右居前,撞开了那木屋门。
陆安居中后,手中药弩平平端起,三人排成一个狭窄的突击队形,突入木屋之内。
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门外透进来的火光将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刚冲进去,便异变陡生!
其中一名护卫躲藏在门后,猛地从阴影中窜出,手中腰刀裹挟恶风,便狠狠劈头斩下!
乔五本就疲惫,反应一时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稍微侧身……
“咔嚓!”
刀锋深深嵌入他的左肩一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乔五发出放声尖啸,整个人被劈得向一旁歪倒。
冉平惊呼,扭身一剑逼退对方,随后与偷袭护卫战作一团,屋内另一名护卫此刻又从另一侧冲出,挥刀试图直取冉平!
陆安瞧得分明,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药弩,对准那名冲向冉平的护卫,在极近的距离扣动了扳机!
“嘣!”嘣的离弦,直奔冲脸护卫。
弩箭在不到五步的距离上,狠狠钉入了那护卫的胸口,那护卫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随之便像重锤砸中胸口般倒飞落地。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弩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陆安刚射完一弩,正要扭头去看乔五冉平那边,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便见一道白甲身影冲来,正是那个铁甲彭鼎!
对方此时甚至已扣上面甲,整个人成了一个铁疙瘩,手中还握着一柄装饰华丽的佩剑,身形裹挟着寒光,朝着陆安便当头斩下!
陆安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地向后仰退,彭鼎的剑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砍在地上,木屑纷飞!
一击不中,彭鼎接连踏步上前,铁甲靴子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又是一剑凌空削来!
陆安狼狈地连续翻滚躲避,同时手往腰间一摸,抽出了那柄短刀。
察觉到彭鼎身着铁札甲似乎行动不便,陆安立刻绕着对方旋转游走,连续躲过对方两剑。
趁着对方侧方空门大开,当即大吼一声便揉身扑上,用尽全身力气便将彭鼎撞倒在地!
“咚!”两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彭鼎身上的铁甲分量极沉,加上陆安的冲撞,这一下落地摔得他七荤眼!
但对方这套铁甲在活动关节处同样有锁子甲保护,亦是同样精铁。
陆安拼尽全力也只是捅进去了一点刀尖,堪堪破开对方皮肤,却再难深入。
就算如此,破开皮肤后入手依旧一阵滑腻,彭鼎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他痛得浑身抽搐,反抗的力量为之一松。
就在陆安准备趁机扩大战果时,那个之前被陆安一弩射中胸口的护卫,竟然还没有死透,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刀便对着乔五后心刺去!
“噗嗤!”
刀尖从背后刺入了乔五的身体!
乔五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但他竟然还没有倒下,依旧用尽最后的力量,死死压住了彭鼎手臂!
他那光头死死抵在彭鼎的铁甲上,口中鲜血狂涌,却含糊地嘶吼着:“殿下……快!”
“乔五!!!”
冉平终于摆脱了另一护卫阻碍,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甚至来不及捡剑,便疯了一般扑向那个中箭护卫,直接用肩膀将其狠狠撞开,两方重重跌落在地,随之在地面互相殴打。
陆安眼眶瞬间充血!
察觉到小彭贼脖子腋下都有一层锁子甲防御,刀剑根本难以捅刺深入!
陆安干脆双手握住短刀举过头顶,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压了上去,朝着彭鼎暴露的咽喉位置狠狠捅了下去!
这说是捅刺,实则为撞击。
“铛!”地第一下,刀刃被锁子甲滑开,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彭鼎呜呜惨叫。
“噗!”地第二下,这一次刀尖依旧没能刺穿锁子甲,更未破开对方皮肉,但却靠着撞击当彭鼎面甲下呕血不止!
第三次、第四次……
彭鼎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陆安没有任何犹豫,连续对着他同一个位置,接二连三的疯狂捅刺。
彭鼎的抽搐停止了。
面甲下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
同样的,乔五和其他两个护卫也都没了生息。
木屋内,只剩下陆安和冉平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以及屋外持续传来的死斗厮杀声。
陆安瘫坐在地,望着彭鼎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身下这个刚刚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年轻土司继承人的冰冷面甲。
门外,火光冲天,厮杀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