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雪也止了。
笼罩天穹的血色与黑缝荡然无存，清冷的月光重新泼洒在满目疮痍的南门广场，将那一地碎肉残肢照得愈发诡异森然。
随着百万军魂退去，“千军阵”的加持如怒潮般褪去。
“嗯……”
白清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那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来时如山崩海啸，去时如釜底抽薪，瞬间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不止是她。
苏雅、林若溪、顾倾城、萧婉、慕容雪……
五个刚刚还如同女武神般大杀四方的女人，在同一时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摇晃着、脱力地倒在被鲜血浸透的冰面上。
越阶战斗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凶猛。
“锵。”
路凡收刀入鞘。
刀锋归鞘的清鸣，成了这片死寂战场上唯一的声响。
他身上那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暴戾杀气缓缓收敛，皮肤下游走的暗金雷霆也隐没不见。
他没理会远处那些跪伏在地、眼神狂热到近乎癫狂的白帝城守军。
也没多看一眼那些残肢断臂构成的血腥画卷。
他只是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几个倒在废墟中的女人。
他的步伐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幸存者的心脏上。
路凡走到众女身前，二话不说，手臂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无形之力瞬间发动。
五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托起，下一秒，便齐齐落入一个坚实而滚烫的怀抱。
路凡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五个莺莺燕燕的绝色女人，如同刚刚打下的最珍贵的战利品，一把全部揽在怀里，稳稳抱住。
公主抱？
不，这是帝王抱！
白清霜知性的脸庞被迫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那如同战鼓擂动般有力的心跳。
苏雅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这本该刺鼻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倾城更是直接把小脑袋埋了进去，像只找到了庇护所的猫咪，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路凡就这么抱着五个女人，转身，环视四周。
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士兵，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觉醒者，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直视。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臣服。
“打扫战场。”
路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源神教的杂碎，尸体连同晶核，全部烧成灰。”
他顿了顿，扫过那辆三百米长的钢铁巨兽，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谁敢靠近‘百吨王’百米之内，杀无赦。”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女人们，转身走向那扇缓缓开启的厚重舱门，再没有回头。
……
“轰——！”
厚达半米的合金舱门重重闭合，将外界的血腥与寒风彻底隔绝。
堡垒内部，温暖如春。
“快！快把她们送进来！”
叶婉清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当看到路凡抱着五个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女人走进来时，她漂亮的脸蛋瞬间没了血色。
“医疗舱已经准备好了！维生系统全功率开启！”
她指挥着几个医疗机器人，手脚麻利地将众女从路凡怀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送入一排排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玻璃舱内。
路凡靠在医疗室的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他肺里打了个转，缓缓吐出，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笼罩在朦胧之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叶婉清的动作很专业，也很温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而认真。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那个柔弱无助的少妇，而是一个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专业医师。
她能感受到门外那个男人的注视。
那注视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有实质的温度，让她后背的皮肤都有些发烫。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