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根本顾不上皇帝的威仪,直接大步冲进田里。
双手颤抖着抓起一把刚刚割下来的稻谷。
那饱满的颗粒硌得他掌心发疼,但这种疼痛,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狂喜。
“来人!”
老朱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吼。
“把户部那杆称象的大秤给咱抬过来!”
“当着天下人的面!”
“给咱一斤一两地称!”
“谁要是敢算错一钱的重量,咱诛他十族!”
一声令下。
数百名赤膊的军汉,喊着粗犷的号子。
嘿咻嘿咻地扛着一杆足以称量几千斤重物的精钢铁秤,重重地砸在了旷野的正中央。
脱粒、装袋、上秤!
上万名将士和工匠,犹如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机器,在这片金色的旷野上高速运转起来。
满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那杆巨大的秤砣。
每一个人的心脏,都随着那一袋袋装满稻谷的麻袋被搬上秤盘,而在剧烈地收缩着。
户部尚书萧何,亲自站在秤杆前。
这位大明第一内政奇才,此刻却紧张得连报数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亩田,脱粒完毕!”
“一千斤……一千五百斤……”
当秤砣缓缓向外移动,最终停留在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刻度上时。
萧何那张瘦削的老脸,瞬间涨得犹如猪肝一般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
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冲着那蔚蓝色的苍穹,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破音嘶吼!
“禀告陛下!”
“第一亩试验田,净出白壳稻谷!”
“两千武百官。
而是将那张英俊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那一堆刚刚脱粒出来的金黄色稻堆里。
“呜呜呜……”
一阵压抑到了极点、却又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从稻堆里传了出来。
“殿下!”
周围的太监和官员吓坏了,赶紧想上去搀扶。
“滚开!都给孤滚开!”
朱标猛地抬起头。
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沾满了泥巴和谷壳。
他的双眼通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涌出。
他死死地抓着两把稻谷,将它们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就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绝世珍宝。
“你们懂什么?!”
朱标冲着那群文官咆哮着,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几个月前,就在这苏州城外!”
“孤亲眼看到那些饿疯了的百姓,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扔进锅里煮啊!”
“那锅里飘着的,是一只只那么小的手啊!”
朱标哭得浑身都在剧烈抽搐。
他那颗仁慈的心,早就被那场大旱带来的地狱惨状给撕得粉碎。
“孤是太子,可孤连一口饱饭都给不了大明的子民!”
“孤算什么储君!”
说到这里。
朱标猛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坐在一大堆稻谷上、百无聊赖地扣着脚丫子的朱樉。
这位大明太子,竟然不顾满朝文武的目光。
双手撑地,极其郑重地向着自己的亲弟弟,磕下了一个重重的响头!
“二弟!”
“哥替大明千千万万的老百姓,给你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