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见识、贪图小便宜的老太太,很容易就会沦为他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顾国强气得周深的气势又上升了几个度!
他带兵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内奸,更何况还是利用军官的家属和孩子!
而此时的毛班长也已经听懂了!
没有想到敌特分子竟然侵入了二营营长的儿子和老娘!
这些王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
“小叔,排兵布阵,还是您专业。”温文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平时看顾国强咋咋呼呼、大嗓门乱吼,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位军区司令的雷霆手段和缜密心思,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顾国强被侄媳妇这么一夸,刚才还黑着的脸瞬间多云转晴。
他有些得意地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那是,你小叔我当年在战场上抓舌头的时候,那帮敌人都还没断奶呢!”
他推着温文宁的轮椅,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走,咱们现在就去会会郑爱国那个老狐狸!”
“老子今天非要把他肚子里的坏水全给挤出来不可!”
顾子寒冷脸!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下来自己推自己媳妇的轮椅。
可他即使已经看的越来越清晰,但此时也必须要装一装。
他们越是处在弱势,越能让狐狸的尾巴露出来。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于医院地下室的特别审讯室。
这里原本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
因为这次毒气事件牵扯甚广,被临时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审讯室。
四周的墙壁都加装了隔音材料,连通风口都做了特殊的处理,确保里面的声音绝对传不出去。
顾国强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消毒水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
审讯室中央,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刺眼的光芒直直地打在正下方的那张铁制审讯椅上。
曾经在海防军区呼风唤雨、受人人爱戴的政委郑爱国,此刻正被死死地铐在那张铁椅子上。
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个原本保养得宜、总是梳着大背头、一副老好人模样的政委,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他的头发花白凌乱,像一团枯草顶在头上。
身上的囚服皱巴巴的,沾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污渍的痕迹。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底是一片浓重的乌青。
手腕和脚踝处,因为长时间佩戴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已经磨破了皮,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听到铁门开启的沉重声响,郑爱国那颗一直低垂着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强光的刺激下眯成了一条缝,费力地打量着走进来的几个人。
当他的视线越过顾国强和顾子寒,最终落在那个坐在轮椅上、穿着淡黄色毛衣、眼蒙白纱的甜美女孩身上时。
郑爱国那原本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神,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那干瘪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带动着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温文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嘶吼:“你……你竟然还活着?!”
郑爱国那声破了音的嘶吼在封闭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极度的震惊与不甘。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凸起,仿佛要在温文宁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面对郑爱国的失态,温文宁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坐在轮椅上,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清甜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浅笑。
“看来,我在郑政委的剧本里,确实早就该是个死人了。”温文宁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会死,想必你一定知道很多你还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不如,今天咱们就敞开心扉,好好聊聊?”
郑爱国听到这话,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惨淡笑容。
他无力地靠回铁椅子的靠背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我该说的,早就跟顾司令说过了。”郑爱国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子虚弱。
“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还是这句话。”
“放你娘的屁!”
顾国强脾气火爆,一听这话,直接爆了粗口。
他大步冲上前,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审讯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郑爱国,你少在老子面前装死狗!”
“你当政委这些年,背地里干了多少卖国求荣的勾当,你心里清楚!”
“什么当年是被威胁的,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现在倒是将功补过呀。”
“你咬紧牙关,一个敌特的名字也不透露,不就是想着那些老鼠能够把你救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