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台上。
“躲避！”池禹夏看着拳头无力的女人，眉头紧皱起来，她一招一式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慢动作，完全没有威慑力。
“出腿！”他一拳点到为止落在她左脸旁不足三厘米的位置，看着她的腿抬起，一鞭腿扫打在他的大腿上。
不痛。
“这种程度的话，完全不起任何作用，还要继续加强力量训练。”他放下手，看着她。
“好。”宋恩尼深深地喘气，脸上都是亮晶晶的汗。
她已经很努力了，学的也很认真，是这副身体太弱。
池禹夏下了拳击台去给她拿水杯，宋恩尼干脆坐在台上靠着柱子看手机消息。
路骁：“还在训练？”
晾了他两天，他又自己贴上来了，宋恩尼吸了一口水，慢慢的打字：“嗯。”
路骁：“能一拳打倒一头牛了吗？”
宋恩尼：“能一拳把你下巴打脱臼。”
路骁：“那就好，我等下去接你。”
宋恩尼：“去哪？”
路骁：“你父亲最近洽谈生意的地方。”
池禹夏看着她坐在拳击台上，小小一只，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间这么拼，有钱人雇了保镖还要自己训练，难道是仇家很多？
练了一整天，她也不叫苦。
池禹夏走下拳击台，拿了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回来。
水递给她，毛巾搭在她肩上。
她坐在台上靠着柱子低头看手机，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颊还泛着运动后没褪的红。
“肌肉会发酸吗？”他问。
宋恩尼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台下那堆泡沫轴和筋膜枪。
“会。所以你要帮我放松吗？”她歪了一下头，“不会很痛吧？”
池禹夏嘴角动了一下。
他这种不常笑的人冷不丁笑一下，像冬天里忽然晒到太阳。
“不会。”
宋恩尼从台上下来，趴在垫子上。
池禹夏蹲下来，从她的脚踝开始，手指按在小腿肚上慢慢往上推。
他的拇指深而缓地嵌入紧绷的肌肉里，力道不大，但每一寸都探到底了。
“这里酸吗？”
“还好。”
他没说话，手继续往上，指节抵在她的大腿后侧。
她的肌肉比他预想的还要僵硬。
今天练太狠了——乳酸堆在里面没散出去，明天会更疼。
他换了个手法，掌根压住，用身体的重量往下碾。
“阿西！”宋恩尼猛地抬起头，“池禹夏，我是你的雇主啊！你是要谋杀吗！”声音不大，但骂得很用力。
他像没听见似的没停手，拇指在她股二头肌的肌腱附着点上慢慢揉开。
她的腿抽了一下，想缩，被他按住。
“嗷——好痛！停下！真的痛！”她的声音带着颤，疼得厉害，她终于知道他那个笑代表什么了，是憋着坏主意呢。
“不这么做，这个地方明天还会痛。”他的语气很平，手也没停。
只是拇指松开了一点力道，改成掌根慢揉。
她趴在那里，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骂。
骂阿西，骂池禹夏，骂自己为什么要花钱找罪受。
他不理她骂，手上的动作没停。
从大腿推到小腿，从脊椎两侧推到肩膀。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力道不轻不重，像知道她的极限在哪。
痛着痛着，也能慢慢适应了。
拳击馆外，金贤洙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里面，朴科长站在他身后，不敢抬头看，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默默站着。
隔着那层茶色的玻璃，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她的背影趴在垫子上，那个男的蹲在她旁边，手按在她背上、肩上、腿上一寸一寸地推。
她趴着没有动，偶尔头抬起来骂一句，又趴下去。
他的手本来已经落在门把上了，没有推。
“……让你停你还按，你故意的吧。”
“我没听到。”
“你装聋。”
池禹夏没接话，把毛巾盖在她后脑勺上，她没有再骂了。
门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