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安达·威尔,否则我将你镇压此地,等到时代需要你的时候再解封,让你正好跳过亚伦的生命。”
黑王淡然开口,并不用任何动作阻拦,自以为能够将安达拿捏。
但祂忘了自己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混不痞的性格。
那小东西直接跳进了自己的酒池之中,那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洗澡撒尿的!
安达脸上拽拽的,并没有被威胁到的模样:
“我数到三,你再不下来,继续挂在天上当你那黑色太阳,我就从孩子小的时候就当个混蛋,让好孙子孙女从小就讨厌我,看见我就急着要跑。”
不就是相互威胁嘛,谁怕谁。
反正谁也不会真的动手。
果然,两人沉默对峙稍许时间之后,便各自爬上岸/降落地面。
费鲁斯不在,他被黑王派遣了任务,是几位咒缚战士送来桌椅。
倒给安达的酒,就是从刚才的酒池子里舀上来的,而黑王则一脸嫌弃,自己泡了茶。
两人一番友好互动之后,黑王这才开口:
“实际上我们的孙子孙女有些特殊,他们必须明确在亚伦的认知之中出生,我对他们的记忆才会明确。”
安达倒是不介意,大口喝着:
“那就不是孩子的问题,是亚伦的问题,这小兔崽子的生活观念本质上还是个人类,嘿嘿,都是我带的好,没走歪,没变成什么鱼肉凡人、自视为神的变态。”
黑王不屑,斜眼瞥向安达:
“你带的真好啊,好到让亚伦以为神就是这个鸟样子。算了算了,我们不能太感情用事,你来找我,是为了让我把你送去一万年前,去亲眼看看耶利亚和希帕蒂娅出生吧。”
安达脸上显露出憨厚的笑容,类似于十里化作品里,另一个自己到最后总是会因为太过优秀而将本体代替,好一点的还会来个幡然悔悟包饺子的解决。
坏一点的,那就是假冒者完全顶着自己的身份活下来了。
安达索性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本来也没想再多做些什么,只要待在产房外面看见孙子孙女出来就行。
在安达的视觉中,面前的神国领域开始“崩溃”,但并非损坏的崩溃,而是在“神”的视角之中出现了巨大的结构显露,像是从更高的维度俯瞰,便觉得这片神国本身像是个能够随手推开的积木建筑。
而原本生活在这些积木内,将其视为正常建筑视角的人们,便自然感受不到了。
这也是超凡力量的弊端,拥有者已经很难让自己恢复到原本看见什么都一切正常的状态了。
以“神”的视角勘破了世界的本质之后,时间的线条便如此清晰地显露出来,像是——许多个棒棒糖。
额,或者说生物教科书上那些蛋白质分子链,许多球体延伸出来的白色棍状链接结构将它们相互勾结,这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结构。
他们正穿行在一处链接结构中,背后的球体是他们的时间,前面则是目标时间。
“不对啊,我记得之前时间只是个线,最多是中间缠着一个黑色的方块。怎么现在搞得像是穿越多元宇宙一样。”
安达在外面的皮并不动作的时候,能够自然控制自己的身体,窥见这难以理解的一幕,不由得疑惑问道。
黑王随口解释:“这是因为时间变化衍生不同的结果所需要的条件累计越来越完整的原因。我们的世界是由无数条件累计达成的,而不是物质或者时间。”
“你不过是个凡人,理解不了的,对于神而言,时间和空间都是一个东西,重要的是催生我们想要的事情的条件是否满足。”
“这也是为什么邪神一定要蛊惑生命自己做出堕落的选择,祂们只是帮助这些条件出现而已。”
安达约莫能理解这些话其中的奥秘,这个道理似乎区分了人和神之间的区别,甚至比家里那个名为食梦者的神更为高级。
因为食梦者还幻想着等到宇宙寂灭一切熵增开始回归,星神的碎片总能重聚。这就是事实出现所需要的条件。
而黑王不但能意识到这一点,而且隐隐有所超脱。
坏了,这家伙——
嗯,怎么有臭味?突发情况打断了安达的思考。
他们刚到了那个逐渐剥落黑色方块外壳的时间附近,另一个神祇也正好赶来。
新生命诞生我作为生命之神过来看看没问题吧?
纳垢这样想着,肚子露出了可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