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静谧的小饭店里，宋宜人与何洹面对坐着，两人似都没什么胃口一般，桌子上，寥寥摆了两瓶水。
“想吃点什么？”何洹率先打破了安静，开了口询问。不知道从何时开端起，他同宋宜人说话，都开端变得警惕翼翼了起来，仿佛，连朋友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和睦氛都已经不复存在。
“不用了，你有话快说吧。”宋宜人回以淡薄的语气，何洹的眼眸，黯然失色。
何洹点点头，从袋中取出一张照片，递到她的眼前，上头的年轻少年，对着太阳，笑得十分阳光好看。
宋宜人只感到照片里的有些像一个人，但那笑脸太过刺眼：“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这是我哥哥何漠。”何洹的声线极其安稳，但是仔细听的话，略带微微的发抖，何漠始终是他心中的一道深深的口子。
宋宜人依稀感到听过这个名字。从小在市里长大的她，即使再怎么不爱好看消息联播，耳濡目染间，也知道那一个，为了救一车孩子而不幸逝世的少年，即使那时候她才上初中。
“严格地说，这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四周的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每个人揭开过往的伤疤，都是一件艰巨的事：“很小的时候，我们就长在一处，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玩闹……直到我上初中的时候，他意外逝世了。”
宋宜人静静地凝听着他诉说着，即使如今她已对何洹保持疏远与间隔，看到他哀戚的脸色，依旧有些淡淡的痛心。
“为何，忽然说起这些？”
“也许我这么说有些突兀和奇怪。他便是……”何洹顿了顿，缓缓说道：“他便是秦无歇。”
“你疯了吗？”宋宜人起身大声地说道：“我不否定他是你创造出来的，但你要知道，他只是游戏里一个虚拟的人物……”
宋宜人想，何洹是个天才，很多天才的想法是异于凡人不错，但何洹的想法，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正凡人的领域，她不禁猜忌，他是思念亲人过度，产生的幻觉，将自己游戏中设计的，变成了他哥哥的替换品。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难以置信。”何洹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响，续言道：“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的事情，都是符合常理的，就像秦无歇能够真正走出游戏一样。”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争辩这些所谓的常理？”宋宜人冷冷一句话打断了他。
“我是来拜托你的。”何洹看着宋宜人，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也许我没有这个态度。但是我还是盼看，你能够赞助我，让秦无歇回到这个社会来。”
听到何洹的话，宋宜人忽然间笑了，说不上是开心还是讽刺，她只是有些不明确，明明不久前还把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怎么这么快，就可认为了另一个人，尽不顾忌她的感受？
“即使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宋宜人收起了带有讽意的笑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何家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实在她能懂得何洹的想法，换做是她，也许会为了家人做出一样的选择。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有秦无歇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他从来没有为她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