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童男1(1/2)

1;912;5991;;19;19;19;6;5;5;1;8;1;21;6;9;11;09;;与蓟县东南面交界的是河北省玉田县。这个地区相对来地势比较低,夏秋季节雨水充沛,土质油黑肥沃。这里的芦苇长得特别茂盛,自古至今出产的苇席远近闻名。即使是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苇席的用途也比较广泛:例如囤粮用的粮仓,大部分是用苇席扎成的,再有北方农村的大土炕也离不开它。

玉田境内有一个村子叫枯树,这里的农民大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基本上是靠黑土地和老天吃饭的。有本事有靠山的农民可以做些大买卖,哪个村子都有富得流油的人家。没本事没靠山的依仗土里刨食吃的,平时再做些工儿和本生意,日子还算将就,大多数的人家都是这个生活水平。没本事没靠山又什么都做不来的,便是村子里的贫困户了。虽然不愁吃穿,但什么也买不起,穷得丁当响。当然这又是极个别的了。

毒辣的日头快要把人的肉皮晒焦了,天空中一丝风也没有,远处的云彩不时地往这里聚拢。

邵成开着三马子车心急火燎地往家里赶,后面的车厢里堆着没有卖掉的锯沫轧制成的简易桌椅。

三马子在坑洼不平的乡村土路上上下颠簸着,坐在桌椅顶上的霍彩霞心惊肉跳,她两手紧紧地攥着刹住货物的绳子。

此时彩霞心里再害怕也不敢吭声,如果她大喊大叫,丈夫开车肯定会分心,那样更容易出事故。

头伏的天——孩子的脸儿,变就变!

刚才还是响晴白日,瞬间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了。

雨马上就要来了!

邵成把车开得更快了,他担心12岁的儿子进不了屋要挨雨淋。

彩霞坐在车上却吓得要命。

三马子车刚开进院里,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了。邵成把车停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就窜到门口。儿子邵宪鹏正蹲在那里眨着大眼睛瞅着房檐。邵成双手推开门,弓着身子让儿子进了屋。他又转回身跑到车前,这时媳妇已经从厢房里抱来塑料布。于是夫妻二人手忙脚乱地把三马子车盖好。等跑进屋里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冰凉吧唧地贴在身上,可是谁也没觉察出来。

换好衣服,邵成坐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他把头靠在沙发背垫上,仰着脸嘬了一下烟嘴。

彩霞从湿透的褂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夹子,拉开拉链,使劲儿往炕上倒里面的票子,生怕倒不净!

邵成瞅着媳妇不耐烦地:“别数了!

先做饭吧!

都2点半了,宪鹏早就该饿了!”

霍彩霞也不理他,用中指在嘴里蘸了蘸唾沫,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邵成抽完了烟,彩霞也点完了。

她把钱放到立柜里锁好,叹了一口气,:“今儿集上卖的不多,才合12套。

除去油钱和税费也就赚五十多块钱!”

邵成一听安慰着妻子:“多少是咋着!

总比呆在家里强吧!

快做饭吧!

都饿了。

我蒸米饭,你炒菜!”

彩霞点了点头,于是夫妻二人又忙活起来。

饭刚端上来,宪鹏就跟饿狼似的吃了起来。邵成看着儿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瞧!把孩子饿成啥样了!这买卖真不是人干的。天还没亮就得走,要不就占不着地儿。集散得又晚,孩子连正点儿饭都吃不上!

放下筷子,彩霞问宪鹏:“子,你们学校放假了吗?”

宪鹏此时正鼓捣着他的弹弓子,没注意到妈妈的问话。

彩霞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邵成见状赶紧扯了儿子一把,道:“你妈问你放假了吗?”

宪鹏一愣神儿,嘴里声:“放了。”

“期末考试考得咋样啊?”

彩霞紧接着问。

宪鹏故意打岔,:“卷子还没发下来呢!”

彩霞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没考好啊!

要是考好了,早就到处嚷嚷了!

既然放假了,那么家长通知书肯定发下来了!

拿出来让我看看!”

宪鹏听了一点也不紧张,看就看,反正上面也没分数!

他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掏出折叠成菱形的通知书,递给妈妈。

彩霞费了半天劲才把它拆开,便没好气地:“学习不咋样,用不着倒挺能耐!”

她仔细地看着通知书,成绩栏上科目挺多,什么语、数学、音乐、美术、写字、手工等等。

可是哪一科也没有分数,全是英字母。

有的是b,有的是,a倒是不多,只有手工和音乐是a。

彩霞越看越糊涂,于是问儿子:“子,语得是啥意思呀?”

宪鹏迟疑了一下,:“老师我语还可以。”

“到底是多少分呀?”

彩霞马上追问。

宪鹏委屈地:“老师也没告诉我得多少分呀!

我咋知道呀?”

彩霞一听,一下子就把通知书扔到地下。

邵成白了媳妇一眼:“你咋这样啊!”

着猫下腰捡了起来。

雨下就下,停就停。

刚才还倾盆而下,这会儿就只是零星地飘着毛毛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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