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了鸽子的左大少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全世界最大的傻逼。
他掏出手机,打开收件箱,在这算不上漫长的寒假里,他和陆清浅之间的联系只有六条短信。
【陆学妹,听la.
连日大雪,你腿那么短,该不会踏进雪里就拔不出来了吧?】
【左哥哥,你嘴巴那么贱真是白长了一口好牙!
我下周一上午十点回s城,欢迎带领一众唇红齿白的正太接驾。】
【不要做梦了妹妹,哥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的。
老爷子昨天让我用蝇头楷抄录《孙子兵法》,我的手已经抄断了,现在是在用脚给你发短信。】
【那好吧,不过我怎么在校园论坛里看见有人昨天在sarr nh看见了你呢?
看来我要给左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每天在忙什么。
我保证事无巨细,有图有真相。】
【丧心病狂!
我去接你!
下周一老老实实在机场等我!】
【孺子可教!
:) 】
左晨辉清空了收件箱,然后把手里已经冷掉的生煎包随手扔进了垃圾箱。
他给陆清浅打电话,不出所料的那边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很多年后,左晨辉想如果那天他被陆清浅放了鸽子后直接回了家或者去找哪个女人约一约会,更或者只是坐在机场咖啡厅里喝杯咖啡蹭一蹭f,而不是烦躁的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闲晃,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只是,真实的人生里哪有那么多所谓的“如果”
,又不是******写。
……s城的二月已颇有春天的气息,路旁成排的法国梧桐生了新叶,嫩绿嫩绿的一片,远远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陆清浅在人民医院门口的流动摊上买了一碗白粥和几个包子,又给自己买了支草莓口味的棒棒糖,叼着糖提着东西就进了住院部大楼。
她推开病房的门,刚喊了声“阿姨,我给您买了饭”
就愣在了原地。
陈皓穿了件格子衬衣站在病床前,手里紧紧握着病床床尾的铁栏杆,脸色阴沉的厉害。
“陈皓,你来了啊……”
陆清浅尴尬的走进去,把买来的早点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扯塑料袋上刚才不心打成的死结。
“你跟我出来。”
陈皓拉了她的手腕子,一把将她扯出了病房,没有等电梯,直接拽着她下了安全梯。
“陈皓,你放开我!
待会儿粥凉了阿姨吃了该不舒服了。”
陆清浅手腕被拽的生疼,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陈皓没有理她,脚下步子不停。
陆清浅别无他法,只能一路被他拽着。
两人一口气下了楼,出了一楼的玻璃大门,陈皓突然停下来,挥手甩开了陆清浅,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上去怒极了。
陆清浅揉着快要被捏断的手腕,正要话就听见对方冷冷的声音传来:“陆清浅,你他妈能不能不这么多管闲事?
谁让你把我妈接到这里来的?”
“我听万杰他们你妈妈病情恶化了,想着s城是大城市,医疗水平比你老家那边好得多。
你现在又在这边工作,照顾她也方便一点。
我没事的时候也能帮你照顾她……”
“照顾我妈?
谁给你的权力?
陆清浅你他妈怎么就这么贱?”
陈皓大声打断她,惹来不少路人侧目。
“你什么?”
陆清浅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皓叹了口气,他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让自己别发火。
“陆清浅,我和你现在没关系了,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从今往后请你带着你那些臭钱滚回你的世界去,不要狗拿耗子的替我做决定了行不行?”
“陈皓,你以为我每天都闲着没事干?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还不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陆清浅着,豆大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陈皓偏过头看向花坛里那棵还没来得及开花的月桂树,不咸不淡的:“可是我不喜欢你了,我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不想我女朋友认为我还跟前任牵扯不清,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他要结婚了,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陆清浅愣了,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的,可是亲耳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还是觉得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