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饮茶时,突然想起什么来,便又问道:“可否说说,究竟是谁把你全家养大的,天底下竟还有如此蠢货?
肖恒满脸怪诞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就是全天下百姓。”
“整个世界都是老百姓?你开玩笑吧。”路大宝嘲笑道。
看到他还是没有回应,路不喜不由得插了一句嘴巴:“爹,他的话全对了,因为他才是现在的老祖宗。”
啪——
茶杯落地后水花四溅。
“等一下,刚才我似乎没有听到。”
路大宝简直不相信他的耳朵了,他看了看路不喜,一手倒是指了指肖恒:“不喜贝女儿啊,你告诉我他是谁?”
路不喜看他神情紧张,实在不愿意再吓他了。
却不得不走上前,郑重介绍:“这位老祖宗,正是肖恒。”
然后再拜肖恒:“老祖宗,家父嚣张愚昧,也请你念及于自己毫不知情,原谅这次吧。”
自己家的闺女,当爹最明白不过。
路不喜摆出这架势九成九。
肖恒!老祖宗!
路大宝身上的肥肉都在发抖。
只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抽出来了,瘫坐在椅子里,顷刻间变成一摊烂泥。
旁边三娘也是目瞪口呆,俏脸色一惊,浑身颤栗。
“肖,老祖宗饶了我……”
半天的时间,路大宝被震惊得醒悟过来,哭得声色俱厉哀求。
豆一样大的汗珠别钱似的滚过脸。
“伯父别紧张。”
却在这时,肖恒送来一杯茶,是他重新换过的:“来,先喝口茶压压惊。”
路大宝下意识地收到了手,吓了一跳,连忙把茶杯放下来。
他使劲摆摆手:“草民怕了,草民不知道老祖宗伯父两个字,更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茶杯烫得我都不敢拿呀。”
“伯父说笑置之,我和你的女儿平辈论交游,你既为她父亲,自然是我的家人。”
肖恒一脸玩味地刻意拉长了语气:“否则的话,传出去成什么体统了,一定还有人说,我无上下尊卑之念。”
路大宝一愣。
这句话为什么那么眼熟?
想想,不是刚刚,他端架子给老祖宗上的一课么?
甚至这句话。
这可没有放过你的节奏呀。
肖恒脸上带着笑意,接着说道:“叔叔你说吧,这是不对哎呦,叔叔坐下来吧,别在椅子上滑倒了。”
此言一出,路大宝再次为之一震。
这种画风似乎是错误的呀。
请罪者坐于椅中,但任地位高贵老祖宗站立。
那可是上天的大逆不道呀!
路大宝赶紧用手撑着椅子扶手想站起来,可是连着试了好几遍都硬不起来。
路大宝快要哭出来了。
“我本来就很辛苦,怎奈、怎奈腿它一直使唤着呀。”
肖恒假装不知道,淡淡地开了口,但他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庄严:“叔父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对罪该万死啊。”
路大宝泪眼朦胧,索性顺势滑下椅子,跪下来:“老祖宗请坐下,请坐下。”
“长辈跟前,我独哪能坐得住,不是没有尊卑之别吗?”肖恒话里话外。
路大宝想死的心都有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丑。
“老祖宗,小的却只是一介草民,论上下尊卑,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或者不愿意。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老人赐与之,未敢辞让,叔父或起。”
肖恒懒得再吓了,又坐了起来。
正要伸手去拿他的茶杯时,路大宝已骨碌跳出了地面,抢着把茶杯拿了过来。
“这茶已是凉凉的,哪有什么可喝的呢,草民为老祖宗换杯,哈哈。”
路大宝春风得意、殷勤无比,看不出他刚刚还提心吊胆的。
他又拿了个杯子。
待把茶倒腾出来一看,立时怒火中烧:“如此一茶,怎敢让老祖宗喝到人间,拿我极品碧螺春。”
命令完毕,再腆起脸,一付狗腿子样:“老祖宗有啥需要,就命令吧,草民肯定会想方设法搞定。”
“噢?”肖恒笑着说,“有什么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