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nbs;&am;nbs;程恣睢唇角一勾，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意，眼底却冷得怕人，隐隐约约带着某种冷静到极点的疯狂，像是燃烧的冰雪：“放心吧，你哥……还从来没有打不死的人。”
&am;nbs;&am;nbs;程璐璐：“……”
&am;nbs;&am;nbs;她感觉眼前这个她从小玩到大、怼到大的亲哥突然很陌生，一瞬间她几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时间愣住了，讷讷松了手。
&am;nbs;&am;nbs;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追出去，就看见程恣睢拎着慕容业的领口，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将人拖进来，反手碰上了门。
&am;nbs;&am;nbs;程璐璐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am;nbs;&am;nbs;她哥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am;nbs;&am;nbs;程恣睢对程璐璐笑了一下，温声道：“璐璐，你先去那边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
&am;nbs;&am;nbs;程璐璐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的语气又太温和而有蛊惑力，让人情不自禁地信服。她忍不住梦游一样点点头，走到靠窗边的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去。
&am;nbs;&am;nbs;程恣睢：“闭眼。”
&am;nbs;&am;nbs;程璐璐情不自禁地闭上眼。
&am;nbs;&am;nbs;她听到一阵重物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和慕容业杀猪一样闷在嗓子里的惨叫声，一睁眼就看到他哥如暗夜修罗，每一脚都踢在要害，打得对方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在地上翻滚。
&am;nbs;&am;nbs;程璐璐蓦然回过神来，跑过去拉住程恣睢的手：“别……哥，你别打了，万一把人打死了……”
&am;nbs;&am;nbs;“放心，死不了的，”程恣睢笑了笑，低头在他妹妹耳边轻声道，“我有大还丹，就算死得透透的，也可以起死回生。”
&am;nbs;&am;nbs;程璐璐：“……”
&am;nbs;&am;nbs;“对了，我还有黑玉断续膏，”程恣睢声音轻得像是飘在云上，但每一个字都凉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武侠看过么，黑玉断续膏你知道的吧？就算我把他每一个关节都敲碎了，也可以恢复如常。有这种灵丹妙药在手，我就可以将他全身的骨头敲碎，然后治好，然后再敲碎……”
&am;nbs;&am;nbs;他说着，上前握住慕容业的一节食指，然后运内力轻轻一捏。
&am;nbs;&am;nbs;慕容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脸色惨败如纸，额上的冷汗涔涔而落。
&am;nbs;&am;nbs;程恣睢低头笑了笑，又捏住他的中指，轻轻摸了摸他手背骨节的位置：“从现在开始，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若撒谎，或者答得迟了，我就折你一根手指……要不要说实话，你自己掂量着看。”
&am;nbs;&am;nbs;他伸手轻轻一弹指，解了他的哑穴。
&am;nbs;&am;nbs;慕容业：“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啊！”
&am;nbs;&am;nbs;程恣睢轻轻松松又折了他一根手指：“多嘴。”
&am;nbs;&am;nbs;他捏住他的无名指：“你的名字、学历，真实身份。三、二……”
&am;nbs;&am;nbs;慕容业抖得跟筛糠一样：“张建设，我叫张建设，小……小学毕业，开始在工地上打工，后来和人打群架，被开了，就、就在城中村收……收保护费。”
&am;nbs;&am;nbs;程璐璐惊得后退了一步。
&am;nbs;&am;nbs;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他学历不高，又听到他打电话，知道他可能是混社会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名字都是假的。
&am;nbs;&am;nbs;程恣睢轻轻抚摸着他手背上的关节：“你怎么想到要来骗我妹的，是谁教过你么？除了我妹，你还骗过别人吗？”
&am;nbs;&am;nbs;慕容业：“我……我在网上学的。交一万块，就可以拿到全部的‘秘术’教程，还有‘老师’负责指导具体操作。”
&am;nbs;&am;nbs;程恣睢：“还骗过别人吗？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am;nbs;&am;nbs;慕容业狠狠地抖了一下，点了点头，完全没敢看他和程璐璐。
&am;nbs;&am;nbs;程恣睢：“几个？”
&am;nbs;&am;nbs;慕容业：“五、五个，就五个。”
&am;nbs;&am;nbs;程璐璐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业：“五个？你不是说……只爱过我一个吗？”
&am;nbs;&am;nbs;程恣睢无言地伸手抱了抱他妹妹的肩膀，一脚踢在慕容业腰眼上：“把那些‘教程’都拿出来，还有和你们‘老师’的聊天记录。”
&am;nbs;&am;nbs;慕容业半天才爬起来，撑着墙，跌跌撞撞走到里屋卧室，用颤抖的左手打开笔记本，点开盘：“都……都在这儿了。”
&am;nbs;&am;nbs;他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界面，抖着手递给程恣睢。
&am;nbs;&am;nbs;程恣睢瞥了一眼，转手递给程璐璐，然后打开磁盘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视频加各种资料，从如何包装形象，制造好奇陷阱，到自尊摧毁、情感虐待……竟然有足足100。
&am;nbs;&am;nbs;程璐璐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但眼神却不再迷茫，变得坚定而充满恨意。
&am;nbs;&am;nbs;程恣睢看了她一眼：“醒了？”
&am;nbs;&am;nbs;程璐璐狠狠咬了下下嘴唇，咬出了血，然后伸手抹干了眼泪：“醒了。谢谢哥。”
&am;nbs;&am;nbs;她冲过去，一脚踹在张建设肚子上，然后揪着他的头发，对他拳打脚踢。
&am;nbs;&am;nbs;程恣睢拉了她一下。
&am;nbs;&am;nbs;程璐璐还以为哥在拦他，停了手，却只见他哥从旁边衣柜上掰了一块木条，递给他：“用这个，别把手打疼了。不值得。”
&am;nbs;&am;nbs;程璐璐：“…………”
&am;nbs;&am;nbs;她接过来，打了几下，又觉得没意思，将木条丢在一边：“算了。都是我蠢，我怎么会相信……我……”
&am;nbs;&am;nbs;“不怪你。”
&am;nbs;&am;nbs;“我爸妈白供我念书、上大学……”
&am;nbs;&am;nbs;程恣睢：“你知道邪教是怎么传教的么？”
&am;nbs;&am;nbs;程璐璐懵了：“啊？”
&am;nbs;&am;nbs;程恣睢：“就是将那些歪理邪说变成有蛊惑性的句子，反复念、反复说，反复强调，说得多了，就信了……就像古时候的三从四德，原本是毫无道理的歪理，但是一代代‘有学问’的人都这么说、这么宣传，久而久之，连受害者也被洗了脑……璐璐，这不是你的错。”
&am;nbs;&am;nbs;程璐璐的眼泪原本已经干了，但听到这话，又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哥。”
&am;nbs;&am;nbs;程恣睢伸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你最大的错，就是太好，太会自省了。会自省是好事，但过度了，就容易被人利用。”他抬了抬下巴：“你想怎么处理他？”
&am;nbs;&am;nbs;程璐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
&am;nbs;&am;nbs;“好，”程恣睢笑了笑，“但在报警之前……”
&am;nbs;&am;nbs;他邪邪勾了勾嘴角，点了张建设的哑穴，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将他十根手指都折断了，然后敷了黑玉断续膏。
&am;nbs;&am;nbs;系统里兑换来的黑玉断续膏，比他从前做魔教教主的时候用过的还要好，几乎有立竿见影之功效，但骨骼愈合的生长痛也不是寻常伤药可比，简直如万蚁钻心，令人生不如死。
&am;nbs;&am;nbs;程恣睢将他脸上的伤口也敷了生肌散，淡淡命令：“去换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