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nbs;&am;nbs;对方后面还说了一些什么,程恣睢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am;nbs;&am;nbs;他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像雷鸣一样,眼前一阵眩晕。
&am;nbs;&am;nbs;整个人无法控制地浑身发抖。
&am;nbs;&am;nbs;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稍稍回过神来:“尸体……已经找到了?”
&am;nbs;&am;nbs;傅离骚是主角,如果尸体损毁不严重,多半还能死而复生。
&am;nbs;&am;nbs;“还没,”自称傅离骚代理律师的男人说,“傅总的车和一辆油罐车撞上,在爆炸之后被掀翻到路旁的河谷里,捞了一天都没捞上来,基本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am;nbs;&am;nbs;……
&am;nbs;&am;nbs;挂掉电话之后很久,程恣睢还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am;nbs;&am;nbs;如坠冰窟。
&am;nbs;&am;nbs;仅仅一天没看,网络上已经铺天盖地都是傅氏集团继承人傅离骚车祸丧生的消息,程恣睢手指微微颤抖,点开新闻。
&am;nbs;&am;nbs;新闻里说,傅离骚受邀参加某国际峰会,本来预备乘坐昨日凌晨的航班飞往国,但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和一辆油罐车相撞。
&am;nbs;&am;nbs;车子当时就起火爆炸,被余波冲出护栏,翻进河谷。
&am;nbs;&am;nbs;正值夏季汛期,上游发了洪水,河道内水位暴涨,汹涌澎湃的洪水将汽车爆炸的钢铁碎片冲出去足足两三公里,才被打捞上来。
&am;nbs;&am;nbs;人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am;nbs;&am;nbs;昨天那么大的洪水,多半已经被冲进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am;nbs;&am;nbs;傅离骚出事的消息传出后,傅氏的股价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波动,但傅老爷子出面稳定军心,之前传说已经故去的傅家大哥傅经史又突然出现,迅速接手了傅离骚手底下几个公司的运营,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动荡。
&am;nbs;&am;nbs;但有关傅离骚的死因,网络上众说纷纭、扑朔迷离。
&am;nbs;&am;nbs;有人说是天妒英才。
&am;nbs;&am;nbs;有人说是傅氏的商业对手着意加害。
&am;nbs;&am;nbs;有人说是上次程恣睢出面搞掉了娱乐圈特大潜规则集团,倒了好几家娱乐公司,傅氏作为既得利益者,也被人恨上了。
&am;nbs;&am;nbs;还有人说哥哥为了夺回继承权,才设计将亲弟弟害死的。
&am;nbs;&am;nbs;就在这个时候,警方在傅离骚的办公室找到了一封遗书。
&am;nbs;&am;nbs;遗书中说,日前,他收到了一份有关一年前顾逾钊车祸案肇事嫌疑人的证据,正要交给警方,就收到了不明警告,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am;nbs;&am;nbs;傅离骚担心牵连家人,就让人暗中调查,暂时没有提交这份证据。
&am;nbs;&am;nbs;假如他最近出了意外,多半和这件事有关。
&am;nbs;&am;nbs;警方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驾驶油罐车的肇事者,竟然真的曾经和渊博娱乐的人有过联系。
&am;nbs;&am;nbs;渊博娱乐的动机也很明确——傅离骚握有他们参与毒/品交易的证据。
&am;nbs;&am;nbs;一年前三金影帝顾逾钊车祸案真相,也随之浮出水面。
&am;nbs;&am;nbs;渊博娱乐相关责任人被警方暂时拘留,两案合并调查。
&am;nbs;&am;nbs;而傅离骚的搜救仍旧在进行中。
&am;nbs;&am;nbs;傅家主动提出,为了不浪费公共资源,搜救将由傅氏旗下的安保部负责。
&am;nbs;&am;nbs;但距离出事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生还的希望已经很小了。
&am;nbs;&am;nbs;程恣睢关掉新闻页面,向剧组请了假,连夜用轻功从影视城赶回市。
&am;nbs;&am;nbs;走之前还换了身衣服,也没忘带门卡和身份证。
&am;nbs;&am;nbs;除了最初的惊悸和震动,程恣睢冷静得近乎无情。
&am;nbs;&am;nbs;傅离骚是这本书的主角。
&am;nbs;&am;nbs;主角哪有那么容易死?
&am;nbs;&am;nbs;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尸体再说。
&am;nbs;&am;nbs;早上七点,程恣睢回到市,还没来得及赶往出事地点,就接到傅离骚代理律师的电话,便先去见了律师。
&am;nbs;&am;nbs;他一目十行地扫了眼遗嘱。
&am;nbs;&am;nbs;傅离骚毕业之后一手创办的两家公司,都给了傅经史。
&am;nbs;&am;nbs;除了公司之外,他名下的房产、酒店、酒庄,几个月前刚刚创办的名为“嫂子”的餐饮连锁网店和实体店,以及全部存款,都给了程恣睢。
&am;nbs;&am;nbs;全部资产估值超过了一万亿。
&am;nbs;&am;nbs;程恣睢突然想起,那天他从船上下来,急匆匆去找傅离骚解释,傅离骚用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警告他不许看别人,否则——
&am;nbs;&am;nbs;“很快你就会成为一万亿遗产的继承人。”
&am;nbs;&am;nbs;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傅离骚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吗?
&am;nbs;&am;nbs;竟然不是在说狠话?
&am;nbs;&am;nbs;程恣睢手指微微发抖:“什么时候?”
&am;nbs;&am;nbs;律师胡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五天前。”
&am;nbs;&am;nbs;程恣睢合上遗嘱,将文件推了回去:“我不要。”
&am;nbs;&am;nbs;胡宴:“可……”
&am;nbs;&am;nbs;“莫名其妙给我一笔遗产做什么,我又不缺钱,”程恣睢近乎冷酷地说,“想让我接受,也可以,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am;nbs;&am;nbs;胡宴:“……”
&am;nbs;&am;nbs;他想起傅离骚当时的叮嘱,一本正经严肃道:“遗嘱在公证的那一刻就已经生效,无论你签不签字都一样。但如果你不签字的话,等傅总的遗体被打捞上来,你也无权要求见他最后一面。”
&am;nbs;&am;nbs;程恣睢:“……”
&am;nbs;&am;nbs;他不懂法律,见律师说得肯定,信以为真,无心在此纠缠,便随手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