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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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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吹,吹个大气球,吹大了气球玩泡泡。这首童谣人口,以至于我们每个人听到之后,都要先会心一笑,随后跟着哼哼两声。别说你不会喔!或者你没听过,真要那样的话,你就是朱慈炯这个混蛋小王爷了。哦,对了,现在的朱慈炯,已经不再是令整个南京国子监讨厌的小混蛋了,甚至,连金方、可馨、冀乐华,也都可以安心的歇息发呆了。因为现在的他,只叨扰一个人了。

黄道周原本想就买一个望远镜,然后再拿…带慈炯出去逛街…为由头,收收慈炯的心,却不成想,他没要挟住小魔头,反而被小魔头给降伏住了,不过要说,也是他老黄自己不争气,贪财啊!您瞧,他们俩来啦!

“海波平,黄河清,盛世遨游在金陵,哎呀,果真是六朝之都,太祖定鼎之所,眼瞧这万千祥瑞,虎踞龙盘,学生再执弟子之礼随在先生身旁,真是夫复何求!”

黄道周斜眼看着兴高采烈的慈炯,冷冷一笑!他的心中很是不屑的说‘马屁精!以为说点祥瑞,就能让我消气?哼!’。他们现在才出南京国子监的大门口,眼前不过就是一排排的商铺,那里能看到什么景致?

“老黄,你看,莫要再气了,我昨夜真的是不小心,我可赌个誓言,今后决不会再打碎望远镜了。你也知道,就连可馨都跟我急了,我可真的再不敢了。”

“哼!”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很多人都认识黄道周,看见黄道周自然都要跟他打招呼。黄道周一边跟这些人回礼致意,一面不理慈炯。一个人急匆匆的向前走着。慈炯一着急,连忙紧跑几步,拉住黄道周的手臂,哀求地说:

“黄大人,黄祭酒,哎呀,黄先生,小可知道错了,还请黄先生勿要见怪!这里真心向你陪罪了!”

“可不敢,炯哥儿。

老夫不过就是拿你父亲工钱的一介酸儒,可不敢受你这份礼!

再说了(声音高亢),重要的不是你砸碎了多少望天镜子,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国家这数十年来,三穷四尽,财源枯竭,当今天子,也就是你的父皇(声音压低)。

为了国家(再次高亢),甚至不惜以祖制集采天下。

为国为民。

甘愿被世人取笑为贪婪吝啬。

为军饷,节衣缩食,甚至内衣损毁,袖口的破线头都从朝服中露了出来,也不舍得更换。

现如今国家刚刚出现复兴之机,你又身为龙子(声音压低),岂能如此奢侈胡来(高亢高亢)?

你不心疼你的银子,可黄某在乎,因为这银子不是你的,你有何德何能。

能出手千金万两?

这些都是国民之财,你如若再肆意挥霍,我便上奏朝廷,定要寻个幽静之所。

令你面壁反省,再不许出来。

听清楚了吗?”

“学生受教了,今后再不敢肆意挥霍。还请先生恕罪!”

说完,慈炯竟然双膝跪在地上,行拱手学生之礼,小小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严肃地表情。黄道周半侧一步让开大礼之后,低头注目的仔细看了看慈炯的小脸,良久,方才微微一探右手。

“起来吧,炯哥儿,你可知道,人立于天地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学生不知!”慈炯站起来,但还是半鞠躬的姿势!

“我来跟你讲,”黄道周用手一揽慈炯的肩膀,“你且四面看看!”

黄道周是国子监祭酒,现在又才出国子监没多远,大街上很多店铺居民的,都认识他。眼见一个英俊少年郎忽然被教训的跪倒在地,大家自然好奇的围了一圈。慈炯刚才真情流露,自然没注意到这些,但现在黄道周提醒下,忽然发觉自己被数十人围观,脸上颇有些挂不住了。

“抬起头来,你记住,古人云一诺千金,真国士也!就在刚才,你不仅当着我的面,你还当着南京父老之面,立下了一个誓言,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回先生,学生立下地,是国士之道。于公者,先强民,而后富国。于私者,倾私财以助他人急难,视为乐也!”

嘶!黄道周听到小慈炯这句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而旁边围观的民众,因为并不知道慈炯地身份,还以为这个穿金戴银的小家伙,是哪家大户的公子,送来给黄道周当学生的。听到慈炯的话语之后,立刻鼓起掌来。甚至还有人‘聪明’地称赞黄道周教授有方呢!

然而黄道周此时的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其中最强烈的感觉,是恐惧!如果将来有人说起此事,或者有人探听到此事,国乱将生!但面对四面围观叫好的民众,黄道周也不敢说太多,不得已之下,只好缓声开口:

“这番道理,你小小年纪,也算难得了。但你要记住,为人应重诺,为人亦不可妄夸口,正所谓修身齐家方能治天下,你现在尚幼,应首先学会自身修行,方为正理,其他的事情,切不可过分奢求,明白了吗?”

“学生受教了!”

哗,四周终于想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在掌声中,慈炯昂首挺胸地举手示意,黄道周则哭笑不得的拉着慈炯赶紧快步离开。

行出街道,黄道周擦擦冷汗,随后听到慈炯高兴的喊着

“黄先生,您看,那个老阳果真等着咱们哪!”

慈炯口中的老阳,名叫阳玛诺,葡萄牙人,今年68岁,教士。前些年在北京呆着,这几年因为年龄大了,国家对传教地限制也放宽了,所以老阳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南京,很简单,因为南京主海关和教育,所以人文环境比北京强多了,阳玛诺自然就喜欢上了南京。

不过今天,阳玛诺是来做生意的。这十几天来,阳玛诺通过贩卖‘窥筩远镜’着实是发了一笔小财。

因为慈炯晚上观察天体,白天却闲地没事儿可做,就老想拉着黄道周去街上闲逛,但黄道周什么人啊?南京城可是有他一个字号的,自然没太多工夫陪他胡闹。于是慈炯就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主意,摔镜子。现在地望远镜可是很沉的,这时代的房屋装修,很少有铺地毯的,那么沉的一个望远镜。掉地上当然要碎了。老黄又想省钱,只好从慈炯口袋里掏银子,这么一来二去的,十三天他们就出来买了四次望远镜。今天黄道周是真怒了,

刚才一景。

“呵呵,呵呵,黄大人,不知前日的远镜,用的可还好?”

听到这话,黄道周气不打一处来。可又没法子,只好拱手。

“阳先生,不知昨夜传讯的人,可说清楚了?今日,今日我还想再买一个窥筩远镜。你这可还有吗?”

“有,自然有,而且还是新鲜水黁的呢,只是很沉,我拿不动,你们随我来如何?”

阳玛诺年龄很大了,前两天刚刚有葡萄牙地同乡给他新做了几架最新的天文望远镜。本来他是准备托人送到北京费力那边的,但因为有了黄道周这么个好买主,他自然就卖喽。但旁边的慈炯却插话了。

“喂,老阳。你这话就不对了,黄先生年龄不比你小多少,你拿不到。我们更没法拿,再说了,我们是买主,自然不能跟你走一遭的,你还是拿过来才好。”

说完,慈炯还不忘谄媚的冲黄道周笑笑,黄道周生生憋住表情,不做出任何反应。

“哈哈,小炯友说的太快,我听不明白。”

阳玛诺是坐着马车带着仆人来的,只是为了表达尊敬,才一个人候着他们两个的。眼见这两天刚刚认识的小家伙,又在给他出难题,老阳耍起了无赖。

“听不明白?那好,我们不买了!”

慈炯说完作势就走,老阳连忙用拐杖一勾慈炯,吓得黄道周一哆嗦。

“哎,哎,小炯友,别这样嘛,无论是我地家乡,还是你们中国,尊老爱幼都是美德嘛!我今天来,还有事跟黄大人说呢,可你们的大学又不让我进,所以才想找个地方地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这地方我说了算,你随我来吧。”

说完,慈炯就想带着老阳走,但老黄和老阳都没动,气的小流氓一蹦高,

“黄先生,我没想领着老阳去国子监,而是我已经…”慈炯立刻再次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嘿嘿,街边那个晓风居,我看着还算清净嘛!”

晓风居内,黄道周和老阳坐在一片静室之内,两人品着茶,吃着糕点,一边慢慢聊天,一边等待老阳的仆人去搬望远镜。慈炯呢?尽管是他请客,但却没有他坐的地方,他成了一边伺候的小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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