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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荒与武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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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古那边的阵仗经过,从开始到结束始终都是腻腻歪歪的相觑,参战各方的交战规模也不大,大家最后都耗光了兴致。

小兵们在最后由各自将官带着回家时,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悲伤,大家仿佛就是完成了一项极其无聊的工作。虽说这份工作的风险性极大。

在他们一味歪缠的时节,老袁抽空施行了一个奇特的计划。从他现在的官职‘领兵部尚书’来看,他应该份属武将,但老袁终究是进士出身,文官的最高理想,便是处江湖之远,造福一方百姓。居庙堂至高,心怀天下子民。况且……。

况且,袁崇焕一直推崇以战养战,步步为营的战略计划。能在长城辽东段进行大量的屯田,是实现他平辽战略的重大课题。

陆续开垦长城内外的荒地,也有利于缓解奥巴等部落的生活问题,毕竟将游牧民族逐步改变成农垦民,也是解决边患的一个方法之一。再加上一个始终不忘承接工程赚钱的犹太人肋尼。

肋尼的引水桥计划,并没有被大明朝廷批准,而只是让肋尼负责遵化排污暗渠的设计和兴建。这样的举措,在素以精明著称的犹太人之间,也依旧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肋尼在遵化工程完全步入正轨之后,便在周边地区展开了‘郊游’活动。并立刻被他找到了生财之道——滦河引水桥工程。

滦河古称濡水,唐末改称滦河。发源于丰宁县西北小梁山大古道沟,穿过草原、坝上高原,奔腾于燕山峡谷,跨越过潘家口段长城,经罗家屯进入冀东平原,最后在乐亭县与昌黎县交界处滦河三角洲南端的兜网铺、刘台铺间注入渤海。全程888公里,流域面积44945平方公里,乃华北第二大河。

万历二十三年(1595年),永平知府高邦左主持“竣滦河,筑长堤”的工程,用来保护河堤,但很快,气候异常带来了新的难题,降雨带被分配在狭长的几条线上,于是,旱地愈旱,涝则更涝。滦河也很配合的,屡次改道、决口、漫溢、冲毁、塌陷乃至“水深丈余”、“平地行舟”、“颗粒不纳”,在滦州大地肆虐了多年。

精明的肋尼,立刻发觉,修建滦河引水桥,成本不大,效果显著,只要引水桥功成,滦县所属柏各庄以南、下游溯河以西,以及东南方向的沿海荒滩,均可以得到有效灌溉,这等于多出来将近百万亩的良田。

然而精明的肋尼也清楚,这件事情如果由他来上报,皇帝那边,一定会比较麻烦。

于是他直接通过遵化总兵艾万年找到了蓟镇副总兵曹文耀,将自己的引水桥设计图修改后重新提了出来,曹文耀始终是武将,便将他的设计推荐给了袁崇焕,袁督师单独给崇祯皇帝上来疏奏,希望征用蓟辽一带的汉民壮丁,用蓟辽的军饷来修建。

在不用国库掏钱的背景下,在袁督师亲笔疏奏的前提下,朝廷这边没太多的阻碍,肋尼引水计划就得以顺利实施。

这份计划的目标是,在滦县所属柏各庄以南、下游溯河以西,东南方向的沿海荒滩,开垦良田349100亩,建“滦县边庄”,第一期耕地68900亩。选址滦县城南三里处,滦河西岸的马官营附近建孔引水闸,开掘导水路66495米,并大规模征用民工开挖新河(引水渠),与柏各庄以南小青龙河上的3孔倒虹吸方式的引水渠桥和引水渠各段17孔分水闸相配套,五年内完成闸涵、围堤和渠道的综合工程。

分出三成的土地,用于拉拢奥巴等对大明友善的诸部落。分出三成的土地划归济雪连星堡的屯田范围。剩下四成土地,由张彝宪与杜宏门两人共同管理。

但这些土地都属于国家财产,那些使用者是要缴纳重税的。每亩的农业税率高达5成。

一般来说,封建社会中的盛世光景,农业税在不超过3成范围内进行浮动。3成到5成之间,属于颓世。5成以上属于大厦将倾阶段。超过了7成,就称得上乱世了。

但所有的这些,都基于一个前提,土地私有化。在国家所属的土地上,5成的税率也不算太离谱。

小朱会同内阁及兵部,直接就批准了这个计划。并单独从内帑中,批了20万两白银,从户部批了30万两白银,分五年支付给艾万年、曹文耀那边,用于工程招募工匠的支出,虽说不多,但加上老袁的军费,也就勉强够用了。

受到老袁积极建设的建议,遭到上下中外一致表扬的影响下。钱谦益为了不让自己作为首辅阁揆的风头被老袁抢走,他某天忽发奇想,提议将大明的军官教育系统进行重新整理。

呵呵,毕竟勇卫营建立初衷,是因为国家没钱,又不愿意放弃培训军官的计划,才定了这么个建制。现在好了,国家财政不再紧迫。这几年来,勇卫营出来的人,又都是名声大振,这些文韬武略的军队基层将领,切实提高了军队整体的素质。国家也确实从中尝到了甜头。

既然有甜头,那就更要发扬光大。何况现在也有钱了,该是重新整理这些教学资源的时候了。

北京城中,本来是有武学的,就在位于东城区东南部,呈南北走向,中间曲折。北起禄米仓东巷,南至禄米仓胡同,东邻小牌坊胡同,西有支巷通东八宝胡同。故而得名为武学胡同。

正统六年(1441),开办京卫武学,选都督以下子弟中才器颇优、家道相称以及幼官一百四十余人入学。武学的主要建筑有明伦堂、居仁斋、由义斋等。但开办以后,由于学生大多来自富贵之家,有些还袭有爵位,自然不肯努力学习,多数人连课也不来上。到景泰三年(1452),到学的只有十余人。

于是,武学停办,将学舍分赐给太监王谨和百户唐兴。天顺八年(1464),给事中金绅以设武学培养将才为由,请求恢复武学。于是把东城一所旧宅作为武学(即现在的武学胡同),令五府各卫自指挥以上应袭子弟入学。

为防止有人不肯学习,特地规定每月朔日由总兵或是兵部尚书对学生进行考察。

武学内设有武成王庙,以吕望为尊,古代名将孙武、吴起、张良、韩信、诸葛亮、岳飞以及徐达、常遇春等配享。武学与府学,一文一武。嘉靖十五年(1536),因武学地点偏僻,又改建在西城大兴隆寺,旋又废止。

如今,勇卫营的甜头,大家食之甘贻,重修武学,自然就摆上了议程。孙承宗会同李邦华,一起做了个计划上来。小朱和内阁瞧着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给批复了。

旧有的武学胡同,进行了稍稍的扩建,同时在天津卫,正式建立了大明皇家武备学堂。北京武学作为文化课进修地点,天津武学作为武艺战技的训练之所,每年各学员分四批,一个季度一轮替,来北京武学深造。

天津武学的地点,是之前锦衣卫的驻所,时人称锦衣卫桥的地方,反正锦衣卫经过大力裁撤,那里已经早已废止,稍稍修缮便可以投入使用。

招收的生源来自三个方面,各卫所军户中有世廕的子弟,各军队中表现优异的军官士卒,给他们一个自我完善的机会。

除此,还招收民间有意从戎的平民,宁要一碗粥,不当丘八头,虽说大家对当兵的兴致不大,但人口基数过大的情形下,总是不发愁招来学生滴。

规范武学的规制之后,顺势将勇卫营从武学系统中抽离出来,做为正式的战斗序列,保留下来。

勇卫营当初的成立,还有承接部分京三营汰选人员的意思,这些年来,通过李邦华的铁腕治理,最后能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存在偷懒、怠惰、骄横的现象了。而勇卫营的娃娃军经过六年多的培训之后,刚刚被送走。现在的人员不多,刚好适合与武学分开。分拆之后,又分别自锦衣卫、巡捕营、京三营等军队中,抽调人选,凑齐忠卫营、勇卫营各三营定员,他们日常驻扎的地点,也多是原有的住所,北京近郊一带。

忠勇双卫进行整编前,国家曾经赐十支队伍以专属番号。但兵部进行过论证,害怕久成私军的现象产生,因此,建议国家做一次整顿,因为同样是老钱主导此事,因此此建议得到了批准。

这些年已经陆续收回忠毅、忠勇、忠英、忠烈、总合这五支忠字营的番号。当然,收回时也做了约定,以后再有军队出征,可进行临时赐旗、赐号。

现在剩余的三只忠字营:分别是申甫的忠武军、孙诚的忠觉军、大同那边的忠真军。

申甫是和尚出身,他能有今天,全是当今皇上的一力擢拔,又是新车军,没有马步兵种的配合,威力不是很大,这才被兵部保留下来。

孙诚是皇上礼贵妃的准妹夫,兵部怎么也要考虑到这层关系,否则孙诚也甭想当这个总兵。

大同那边,正式将忠真营从大同镇中剥离,并任命黄得功为都司主官。

黄得功是从小兵打上来的,又不是世袭军户出身,作战悍猛无双,为人又中正耿直,虽说前段时间,因为剿匪失利,被降职使用,但无论如何,都是兵部放心的将才。

前段时间,满桂出去搞游击,黄得功也算立了不小的功勋,加上他的上司阵亡,满桂又兼着大同镇的总兵,所以黄得功也就顺理成章的高升了。

但话再说回来,好容易保留下三支忠字军的日常建制,如果都是皇亲宠臣,对外说起来也不好听,因此机缘巧合之下,黄得功就成了忠真军的主官了。只是级别还是七品都司。

这样整编之后,忠卫营定员三营1万2千人,勇卫营定员三营1万2千人。忠卫营、勇卫营、锦衣卫合称京师三卫;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合称京师三营。这些建制统称为京师三卫三营,兵力一共是21营8万4千人。

锦衣卫是八个营的建制,其中:锦衣后卫营守中都凤阳,锦衣五卫营守南京,锦衣六卫营跟随申甫的车炮兵一起练兵。

既然是老钱提出来的整顿计划,又是为了和老袁抢风头的计划,所以老钱的动作还真叫大,命令国子监在城北建立雍和学馆,同时将西学院也划归到国子监之中管理,这样一来国子监真正成为了综合性学府。与东林书院合称南北二学。

但国子监的名头、实力以及科目设置,就远超东林院了。因为徐光启是九卿之一,工部堂官,礼妃又是皇上宠妃,又是皇商出身。费力、范死力这样的著名番夷,也在此挂了个虚职,无论从名头,还是实际的成果,都不是传统学院定位的东林院所能比的。

这也是皇帝对东林党行使的釜底抽薪之计。虽说这个安排并不高明,甚至有些失之愚蠢。但人家皇上并没有明说个中因由,大家也不好乱吵吵,只好认了这个头。

等整顿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陕西那边的流寇,就犹如老人家的病根儿一般,遇到点风吹草动,就立刻重新干扰起大家的生活来。

……

洪承畴现在有两个外号,流寇之中,号称‘洪屠手’。因为他杀手无情,所过之处,无不是血流成河。诱降屠杀、围歼屠杀、受降后还是屠杀。以至于杨鹤是隔三差五的就上个折子,来提醒皇帝和内阁,

“当今大明,天下之大一统也,非春秋乱战之时。招抚流民,当悉归地方安置,此乃国策耳。万勿启用竣法,激发更大民变。”

“呵呵,咱们的杨总督,文笔还真是不错嘛!”

小朱每每接到类似的奏折,都要插科打诨的,把阁臣们往沟里带。但老钱等人却始终有些汗颜的请求小朱。

“皇上,杨大人所言,发自肺腑,请皇上谨慎行事。”

“好的,好的,朕这就传旨,嘉奖杨鹤,饬斥洪承畴,并且罚他的俸禄。”

呵呵,夸也夸了,骂也骂了,还要褒奖不是?这就引出洪承畴的第二个外号来“洪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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