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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振贫吊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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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体仁最近挺忙活的,因为在温体仁的心境之中,存了一分妒火,他嫉妒的对象,是次辅周延儒。他身为首辅大学士,本应该拿‘宰相肚里能撑船’来严格要求自己。

但很可惜,温体仁的性格是有缺陷的。他为了能将风头盖过周延儒,最近一直在殚精竭虑的想点子,搞创意。‘九天仙子绣先皇’的idea,只是其中之一,他还想出了两个很另类的主意出来。

先不说温体仁为什么嫉妒周延儒,咱们先看看温体仁的建议吧:

“标点符号?红白官送?”

小朱举着这份奏折,很是啼笑皆非。温体仁从骨子里,是一个传统文人,他对欧洲那些东西,其实是很不感冒的。这次倒好,竟然伙同汤若望两人,琢磨出这两条来,实在令小朱很是惊讶。

“启奏万岁,鸿儒大家,自然勿需理会标点符号,但是黯首万民,所学有限,引进西洋标点,实在百利而无一害。”

听他这么说着,小朱心中进行盘算,纯粹意义上的标点符号在中国传统中是不存在的,但广义上来看,矣、哉、也、耳,但、然、亦、是,这些字样,却担负其标点符号的任务。另外,一般在人名、地名下标有横线,也是最早的符号之一。

所以,作为学者,起来不存在问题,但对于像小朱这样的人来说,看起来就确实费劲了许多。

那些依靠《初萌百句暨半千字文刻本》来扫盲的老百姓,看起文章典籍来就更加费劲了。因此,引进标点符号嘛!确实应该。

“这汤若望总结了……”

小朱低下头,凑近奏折,费劲的起来。半晌,小朱才抬起头,非常害怕的问道:

“怎么会有二十三种之多?”

汤若望总结的标点:逗号、句号、顿号、引号、冒号、书引号、数引号……

这么多,前几种小朱还算了解,但后面的,他就整个疯掉了。尤其有一个符号,叫做‘大言引’的,竟然是用于引用圣人、君主言语之用。看起来更像是西洋五线谱中的高音符号‘&’(打不出来,有点像这个符号倒过来的样子)。

“回皇上,既有三纲五常之分,又岂能不在符号上照此行事呢?”

温体仁还这美呢!

“皇上,国学标点,本朝应天府尹凌义渠凌大人,早有定稿,虽简单寥寥,然行文落笔可避歧义也。臣看这所谓的西洋标点,看似简单,实则多为异教符咒,万不可以此乱世人之心。”

熊明遇是个愤怒的老青年,连‘地心说’这样时尚的观点,他都要找《黄帝内经》中的字句,来表明中国人超前的理念,更何况对西洋的标点了。

“呵呵,呵呵!”

小朱连忙摆手致意,压下更多的文官发言的冲动。现在是早朝上,接近年关的天气依然冷的紧,但似乎他们的情绪都非常热烈。

“诸位卿家啊,汤若望这个番夷的脑子,想来是坏掉了,他引进标点,原也有些道理,但是搞出这么多花样,实在是太可恶了。”

说道这,大家的胸脯都挺的高高的,温体仁的胸脯却低低的。

“呵呵,但是。”

温体仁的胸脯又高了,群臣的眼神又开始斜了。

“呵呵,朕看,这逗号、句号、引号和书引号,与凌卿家的符号,颇有互通之意,那这标点嘛!还是应该推广滴。毕竟看起来更简单明了嘛,哪,你们都看看,温体仁的这篇奏折,用上标点之后,是不是好看了许多啊?”

说完,一旁的曹化淳立刻接过皇上手中的奏折,平举着,跑下面给大家看去了。

温体仁也是大儒之人,他的标点非常地道,虽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标点在里面捣乱,但总体上来说,是合乎要求的。大家看的时候,也只关注小朱说的四个符号,其他的都不看了。

“回皇上,这逗号,形似蝌蚪,用于文中,有失庄重。句号,不过一个墨点,容易误认为遗墨所置,不如改为圆圈。引号嘛!倒也确实与凌大人的相近,但两种有些多了,书名易辨,索性归为一种也就是了。”

这些人虽说都有些民族沙文主义,但总体上,还是愿意接受新生事物的,只是因为这个点子是温体仁提的,大家才表示异议罢了。

“呵呵,那好,全听列位卿家的,引号归为一种,用凌义渠的竖折号,句号改为小圈。至于逗号嘛,蝌蚪便蝌蚪了,朕看也没什么不庄重的,就这么用吧。列位卿家,可否啊?”

有拉有压,大家也就都同意了,更何况,温体仁的提议是23个标点,现在却变成了三个,大家心里甭提多痛快了。但老温此时却想通了一点:

甭管怎样,这标点可是他老温首倡的,青史上又留下了一笔。所以老温冲小朱偷偷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很简单:

“谢谢啊,我的陛下。”

小朱也冲他眨眨眼,君臣二人心照不宣。于是这‘逗号’‘句号’‘引号’三个标点,就正式通行下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大家再写奏折,都加入了三个标点,这玩意原本就是好东西,三个引号又不难理解,大家一用起来,就都觉得轻松很多。自然也就推而广之了。

注:此时的引号分别是‘’和‘’。竖着写字,左边是开始,右边那个是结束。

至于温体仁提的‘红白官送’其实更简单:

红白喜事,由官府衙门赠送当事人一些布料、糖果、挽联、纸花等物,以增加喜庆色彩,或者哀悼气氛。这条在汤若望的家乡,是风行千年的风俗。

小朱觉得这条是非常人性化的,小年轻结婚,结婚证书要花钱办、结婚照要花钱照,完了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要花钱买,这样的政府,简直掉钱眼儿里了。

再就是家中老人过世了,政府不但不出面劝慰,甚至还要卖人家坟地、卖人家骨灰盒,更有甚者,连火化都要收取高额费用,这,这简直有点太过分了。

年轻夭折的,国家不做适当考虑,或者收取费用,也算能接受范围。但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龄了,为你这个国家就算没有功劳,也绝对有苦劳,临了临了,走的时候还让人家掏一大笔银子,像话吗?

这样活要钱,死也要钱的行为久而久之后,国家的形象会变得异常猥琐。所以,在政府可承受的范围内,送人家点小小不言的礼品,是非常必要的。

糖果、红布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按迷信说法,又沾喜气。多好啊!

像纸花、挽联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能送就送了。如果说因为送这些东西,就能把国家给送破产。那不是这个国家太差劲,就是执政者太那个了。

不过作为政治家,小朱作为整个政治团队的代表,他的一言一行,不能太草率。这也是避免权威平民化,不好管理的考虑。

所以,小朱在每年的财政预算中,专门划出红白喜事的拨款后,明确表示,国家给这些东西是爱民的体现,但也希望百姓能体谅体谅国家的难处,看能否晚婚晚育。嘿嘿。

当然得有条件啦的,不然花钱买罪受的事情,谁愿意干啊?

不过‘晚婚、晚育,生一男一女足矣’这些可都是冯梦龙的点子。冯梦龙这老先生,除了写一些‘禁毁’之外,还写了好多的建议、笔记、札记的。他的这个一男一女的计划生育理想,被温体仁找到,然后给小朱交了上来。

小朱立刻被古人或者说被明人的聪明所震撼。这大明朝的这些文人啊,真叫人无限嫉妒啊!万分的嫉妒。

底下的群臣,对小朱这么干,倒也没什么反对意见,现在大明人口基数已经超过了土地的承载能力,再不提倡晚婚晚育,早晚是事儿。这个觉悟,他们还是有的。但大家对于一男一女的理论,颇不以为然。

想想也是,生孩子这事儿,谁能控制?除非禁欲。呵呵。大家只是给小朱一个面子罢了,各大臣指点自己的义师弟子,都写一些应景的诗歌文章,张贴在各个驿站中,号召百姓不要太早生育。但效果如何,暂时还没法确认。

将生育年龄从现在的14、5岁,提高到18、9岁,这一点,还是得到了很多人的理解。因为太早生育,婴儿和孕妇的死亡率是比较高的,很多懂医术的文人们,都对这条建议表示了赞赏和拥护。

从理论上讲,调增生育年龄4岁,人口增长趋势就可以降低1-2个百分点,这可不是小数目,这可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人口哩。

……

温体仁的新策说完了,应该说,温体仁的性格上、为人上,确实有一些缺陷,但温体仁的这两个建议,还是很不错的金点子。那么,温体仁为什么要嫉妒周延儒呢?

原因就在前段时间‘皇宫音乐会’的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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