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
十个。
最后站起来三十多个矿奴。
苏意带着他们往矿场后门走。
后门是一道破旧的栅栏,铁锁链缠了三圈。
苏意没找钥匙——他抬起脚,十二路谭腿的劲力灌进脚后跟,一腿扫断锁链。
锁链断开的地方崩出火星子,锈渣掉了一地。
栅栏被踢开。
山风灌进来。
苏意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草木的腥味,不是矿灰的呛味。
他跨出去。
矿奴们跟在他后面。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走出三里地,苏意回头。
矿场趴在山谷底,像一头趴着的黑兽。
矿渣山的影子切过半个山谷。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白衣。
长发。
隔着三里地,苏意能看见她在笑。
女人身后,矿场护卫跪了一地。
没有人敢抬头看她。
苏意收回目光。
把鲁大师的黑铁令牌挂在腰间,令牌和钥匙撞在一起,叮当响。
他摸了摸怀里——矿煞珠还在,冰凉的。
“下一站。”
他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刚扛完一车水泥。
一个矿奴在后面颤着嗓子问:“去……去哪?”
苏意没回头。
“找柳晴。”
三个字。
名字是鲁大师临死前没说完的那一句——小心那个叫柳晴的女人。
矿场主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就该有人去告诉她,这矿底下死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记着数呢。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背影。
山顶上的白衣女人收起了笑容,竖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缩,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