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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苟在大汉玩泥巴,天幕非说我是国相(1/3)

“脱!裤腿都给我挽上去,挽到大腿根!”

宋微明站在泥地里,拿木棍往堆肥上一戳,一鞋面的泥水,溅到了老赵脚上。

老赵赶紧往后缩。

宋微明抬手点他:“躲什么?怕脏?发好的老牛粪不臭,还能肥地。今天谁把水分弄错了,晚上别回家,留下来返工。”

几个老农抱着裤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还是蹲下,把裤腿往上卷。

有人嘟囔:“小宋大人,这牛粪再好,它也是牛粪啊。”

宋微明耳朵挺尖的,把木棍点到了那人脚边。

“老赵,你家去年麦子少收两成,忘了?地不养,粮不长。牛粪都嫌弃,你还指望地里自己冒粮?”

老赵缩了缩脖子:“不嫌弃,不嫌弃,大人说得对。”

清早露水还没干,槐里县城外的地头已经站了一圈人。宋微明挽着裤腿,鞋底陷进黑土里,衣摆沾了泥,脸颊蹭了灰,她也没工夫擦。

她前世是夏国白河市农业局副局长,下乡、扶贫、开会、验收、写材料,哪样都干过。现在穿到大汉,成了槐里县丞,女扮男装不说,还摊上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县衙。

更麻烦的是,这具身体还和大名鼎鼎的卫家沾点亲。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真出了事,人家未必救她,牵连起来倒是一个都跑不掉。

所以宋微明给自己定了规矩:少出头,少惹事,多种地。

能苟一天是一天。

“我再讲一遍,秸秆得切短,不能整捆往里扔。水也不能乱泼。抓一把,能成团,指缝不滴水,就差不多。”

宋微明蹲下,抓起一把料,在掌心捏了捏,又摊开给他们瞧。

“你们别一听科学堆肥四个字就犯迷糊。说白了,就是草、粪、土、灰拌匀,该热的时候让它热,该透气的时候给它透气。别闷坏,别泡坏,懂了吗?”

老农们蹲成一排,手里啃着硬面饼,一边嚼,一边点头。

“懂了懂了,就是别瞎糊弄。”

“对,别瞎糊弄。”宋微明点头,“这就叫抓落实。”

一个年轻佃户举手:“大人,啥叫抓落实?”

宋微明把木棍往堆肥上一拍。

“就是我说完了,你们真干。别回去嘴上答应,手上偷懒,最后还跑来找我,说地咋不肥。”

老农们哄地笑开。

“那肯定真干。”

“跟着小宋大人干,俺家去年多收了两石粮。”

“我家的牛都胖了一圈,婆娘说再养下去,牛比我还金贵。”

宋微明叹了口气,没接他们的贫嘴。

她刚来槐里县的时候,县里穷,地也差。

百姓靠天吃饭,牛瘦得能数肋骨,农具又笨又沉。

她为了弄曲辕犁,差点把县衙那点木料全拆了。县令当时气得拍桌子,后来看到开荒快了一倍,抱着犁瞧了半天,舍不得撒手。

现在她又捣鼓堆肥、引水渠、冬小麦,还偷偷在城外弄了几个青石窖,试着做青贮饲料。

这些东西效果还得再看,至少能让槐里县多收粮。

政绩不大不小,日子不苦不难,她就能继续苟着。

“行了,今天的现场会先到这儿。各组回去把自家负责的地块整理好,傍晚我抽查。丑话说前头,要是谁家的堆肥塌了、臭了、长白毛了,别怪本官把你拎出来当典型。”

老赵赶紧把饼塞进怀里:“大人放心,俺回去就盯着。”

宋微明刚要放下木棍,头顶的光暗了下去。

地头的鸡叫了两声,牛也不安分,鼻子喷气,蹄子在泥里乱踩。

宋微明抬头。

“轰隆!”

雷声从天上砸下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风卷起草屑和泥点,刚才还晴着的天,转眼变了。槐里县城外的田地、远处屋顶、田埂上的人,全被金光罩住。

“天狗食日!天狗食日啊!”

老王手里的胡饼掉进泥里,他顾不上捡,扑通跪下。其余老农也跟着跪了一地,磕头的磕头,喊祖宗的喊祖宗,还有人把脸埋进袖子里。

宋微明站在原地,手里的木棍还在滴泥。

她不信天狗食日。

可天上那东西,她解释不了。

黑云中间,一道巨大的光幕铺开,占了半边天。光幕上浮出几个赤金大字,钟声从高处传下来,一声接一声,地头没人敢吭声。

【大汉帝国崛起背后的千古第一相】

宋微明后背发麻。

“千古第一相?”

她嗓子发干,低声念了一遍。

大汉能叫得上名的丞相不少,萧何、曹参、陈平,个个名气响,可也没几个敢担这个名号。

这天幕到底要干什么?

没等她琢磨,光幕里的画面变了。

先出现的是一片麦田。麦子长得齐,田边沟渠通着水,水从闸口分流,沿着小渠进地。再往后,是几个青石砌成的地窖,窖口开着,里面堆满切碎压实的青草和秸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