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眼珠子!
刺心窝!
攻命根子!
不出手便罢,但凡出手招招皆攻击昆奴必救要害之处,场中只听得昆奴时不时的一声嘶吼痛喊。夜辰若不得手,便会立时抽身而退,打了半天仍毫发无伤。
李安在城墙上看得目不转睛:“好小子!够狠!对!刺他心口,趁他伤要他命!戳呀!臭小子你动作太慢了,就该直接戳瞎这大块头!喂喂,这招太卑鄙了,你小子攻哪不好,钻人家裤裆下面攻击人家的命根子,太丢脸了!这招不是我教的,回头别说我是你师傅,我可不承认有你这么没下限的徒弟。你小子给我好好打!打不赢,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昆奴身受多处外伤,脖子上被匕首划过一道,差点没直接切断他的脑袋,心口处衣衫破了好几道口子,可见对方真是下了逝世手,大腿上裤裆也被划开一道口子,凉飕飕了,他险些就不能人性。
“你,该逝世!”昆仑怒急。
李安的大喊大啼声,在场合有人可都听得清明确楚。
夜辰百忙之中,不忘抽空朝城墙看过来一眼,大喊了一句:“是,师傅。”
他脸色一正,握紧手中匕首,改守为攻。
步步紧逼。
昆奴一个翻滚,趁机捡起了地上的兵器,双锤在手,双目赤红,打算要将这可恶的小子砸个稀巴烂。
铁锤威力无穷,来势汹汹。
夜辰临危不乱,灵活一闪,人已闪到了昆奴背后,手段翻转,匕首便直接朝着昆奴后心,用尽全力一刺。
一击即中!
噗!利刃刺进肉身的声音,发出烦闷的轻响。昆奴哇地喷出一口血,高大强健如小山般的身躯朝前一头栽往。
鼓声停,战止。
场面诡异的陷进逝世一般的安静之中。夜辰还保持着前后脚交错,反名片心口的姿势,而他手中却已空无一物。
那把匕首,此刻正插在昆仑的后心口。
昆奴已重伤,倒地不起。
李安飞身而下,上前探了探昆奴的鼻息。
还有气……没逝世。
“萧将军,你们南楚国的勇士,也不过如此嘛,连我们东周一个烧火打杂的新兵蛋子都打不过,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快点抬回往吧!还有一口吻,赶紧找个军医治治,兴许逝世不了。哈哈哈!”
李安一巴掌拍在夜辰右肩,“好小子!打得好!”
夜辰一个趔趄,身子直接瘫倒在地,苦着脸道:“师傅,徒儿快吓逝世了。”
李安大笑:“起来!本日你扬我国威,待我回禀王爷,定有封赏。”
夜辰却道:“徒儿不要赏赐,只想随着师傅学好本事,将来为主子效命。”
萧和那边冲出两名士兵,抬走了重伤的昆奴。
夜辰也爬起来,软着双腿朝城门走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萧和怒不可抑,昆奴被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打败,简直是南楚国的奇耻大辱,他本日势必要扳回一成才行:“我军何人还可出战?”
“末将萧七请命。”
萧七乃是萧家的高手,武功尤在萧九之上,在南楚国内罕见敌手,擅长用剑。
萧和看了看他,点头:“往吧!”
“末将领命!”
萧七人在马上,却忽然一个旋身,足尖在马背上一点,借力凌空而起,手中宝剑噌地一声出鞘。
“阁下留步,可敢一战?”
萧七针对李安,若是能打败了夜辰的师傅,也能一雪前耻。萧七的如意算盘打得甚好,李安又岂是胆小软弱之辈?
“你要和我打?好啊!来!”
二人皆是用剑的高手,内行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萧七身手果然不弱,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般,招招凌厉,李安平日难逢敌手,本日碰到一个,倒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二人身影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倒让围观的双方将士,看得眼花纷乱,夜色中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战,打了许久,也未分出输赢。
龙璟宸药浴之后,本打算回城墙上观战,白玉兰却不许,冷着脸道:“吃饭,睡觉,好好养病。”
“兰儿,本王无碍的。”龙璟宸很无奈。
白玉兰道:“爷若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大可不遵医嘱。爷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我担心也是过剩。哪天爷若是真的一命呜呼了,我正好可以再醮。”
再醮这个词一出口,龙璟宸立马黑了脸。
“你敢!”
“你,这辈子,尽不可能有再醮的机会!”
“放心,本王逝世不了!”
白玉兰这才笑了,扯着龙璟宸的衣袖,撒娇道:“那爷就好好吃饭,早点睡觉,我替爷往城墙上盯着萧和,他若真敢攻城,爷再出面也不迟。”
龙璟宸难得见到白玉兰这副小脂粉气,立时没了性格,一把将她抱住,无声叹息。
“好。”
二人在房中腻歪了半天,眼见龙璟宸用了晚膳,乖乖躺在了床榻上,白玉兰为他盖好被子,看他闭眼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府衙里里外外有重兵把守,她并不担心。
一路出了府衙,登上城墙。
夜幕中,下方两个身影,在两方阵前打得如火如荼,颇有几分半斤八两的意味。
芍药小丫头随行,叽叽喳喳将夜辰的战绩正说给白玉兰听,末了还总结道:“真没想到,随着李侍卫学了几个月武功,夜辰竟能以一己之力打败南楚国第一勇士昆奴。平日里真是小瞧了他。”
白玉兰咂舌:“这小子,亏我还替他求情,竟是白担心一场。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