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额头上冷汗淋漓,几缕墨发湿答答贴在脸上。
她双腿弯曲,按压在腹部的两只手,牢牢拽着衣裙,用力之大,令蓝本淡粉的指甲都变成了一片刺眼标白。腹内,正如万蚁啃咬般疼痛难忍,痛得她想一逝世了之,以期早点结束这种非人的折磨。
她全身已被汗水湿透,唇白如纸。
全部人在床榻上滚来滚往,她只能拼命咬牙,默默忍耐着这股疼痛。龙璟宸坐在床边,数次将她抱住,却又被她摆脱,看着她如此苦楚哑忍生不如逝世的样子容貌,恨不能以身相替。
“兰儿,你再忍忍,再忍忍……”
墨倾城看不下往了,脱口而出道:“王爷,我可以用内功为少主驱毒。”
龙璟宸回头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有本王在,用不着旁人。”
“王爷!再耽误下往,就算配出解药,少主也能被活活疼逝世。”墨倾城耐着性子劝道:“我知道神医吩咐王爷不能擅主动用内力,但我没有这个顾忌,我可以!”
白玉兰极力忍着疼痛,反对道:“别……不……行……”
玄阴散,又名为狗扣子。
中毒反响并不快,一刻钟之后才会发作,但却极为令人可怕。中毒后会呼吸急促,面色发红,心动过速,抽搐,痉挛,先是腹部肠胃疼痛,后是四肢麻痹无力,最后肠穿肚烂逝世亡。
自毒发开端,一日之内,疼痛只会越来越厉害。
孙神医虽已及时催吐,但白玉兰体内余毒未清,这种苦楚便无法彻底终止。丁十三看得干着急,却半点忙也帮不上。
用内功逼毒,此法也可行,但也极为危险。
白玉兰如此疼痛难忍,根本没措施坐着不动让墨倾城帮她逼毒,又不能打昏她,稍有不慎,两个人都有可能气血逆转而亡。这也是龙璟宸顾虑重重,迟迟没出手的原因。
“再等等!”
“十三,你往孙神医那边看看。”
“好。”
孙神医的房中,抓药、配药,三个人手忙脚乱。可能是白玉兰忽然中毒,芍药和李安都有些方寸已乱,好在孙神医老成稳重。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将药材配齐全。
煎药……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李安心焦如焚,不停煽火。孙神医和芍药更是时刻盯着火候,时不时提示李安火大了或者火小了。
丁十三找来时,便见三人正在煎药。
生命攸关,由不得他们不紧张不担心。偏偏这煎药并非易事,要控制火候,慢工才干出细活。
李安根本不擅长,孙神医只好亲主动手。
等呀等。
等候的时间里,丁十三差点凑上往用嘴吹那炉子里的火焰,恨不能这药煎的再快一点,这样主子就能少受点罪。
这毒真是可怕!竟在短时间将一个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人,生生折磨的不成人样。若非王爷在旁守着,指不定王妃熬不下往就咬舌自尽了呢。
一想到此,丁十三浑身打了个发抖。这玄阴散之毒,果真可怕又可怕!
“好了吗?好了吗?”丁十三急问。
“别慌!”孙神医强装镇定,手却很稳。
“还差点火候。”芍药眼睛眨也不眨。
“快点!再快点!”丁十三连声催促。
“这不是急的事,别添乱。”
“我能做点什么?”
“离远点。”
丁十三十分听话,立即乖乖退了好几步,才伸长了脖子看着孙神医耐心煎药。一颗心七上八下,唯恐这药出了什么岔子。
终于,药煎好了。
孙神医刚放下蒲扇,芍药已眼明手快将药倒进碗中。李安一把抓起托盘,人便如飞而往,只留下一道残影。
“等等我……”
丁十三和芍药急忙跟往,孙神医擦着额上的汗也忙追了过往。
卧房门口。
李安一闪而进,手中托盘真个稳稳的,连一滴汤汁也没洒出来,连声道:“王爷,王爷,药!药!”
“太烫。”
墨倾城下意识往接,被烫了一下。
李安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四处找东西,没找到,最后直接掀起自己的衣袍下摆,充当扇子扇起风来。
白玉兰全部人已模模糊糊,意识混乱。
疼得逝世往活来。
龙璟宸将人抱进怀中,见她牙关紧咬,嘴唇决裂,唇边还残留着血迹,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忙柔声在她耳边一遍遍唤道:“兰儿,喝药。
兰儿,张开嘴。
兰儿,放松。
兰儿,别怕。
兰儿……兰儿……”
孙神医和芍药赶来时看到这一幕,随着着急。
“这样不行,药喂不进往。”
“王爷,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