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海鸥在外白渡桥上空旋转，时而低，时而高，与白云结伴一起点缀在蓝色天空下，航行在江面上的几支货船发出或长或短几声鸣笛，向其他船员发出不同信号，劳作后的渔民蹲在船头，弯着腰用盆舀起足够的水，清洗昨日换下来的衣服，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水上生活，仿佛岸上一切的事物与自己不再相关，桥上有几位摄影师手扶着摄影仪器，在几对新人前面来回跑动，他们用手指点着新人摆着不同姿势，目的为了抓住好的角度，为他们新的生活留下不同的记忆，洁白的婚纱飘在古色古香的桥梁上，一股怀旧情怀从季小北体内散出，让他一时忘记这是一个竞争激烈的城市，无暇顾及到远处正在开发建设的高楼，他快速开着车从桥上穿过，来到公寓。
站在门口，季小北理了理衣服，平服了紧张又激动的心情，这几个月，他努力压制住想见乔玉又不敢见的狂躁，鬼才知道他花了多强的控制力，现在他与她的距离只有一扇门，他听到自己咚咚地心跳声，仿佛春天的桃花在枝头上绽放，朵朵都是那么的娇艳，鲜红，慢慢地蔓延了整个身体的躯干，在脸上，胸口，一朵朵胜出，这是从来没有的感觉，让他重新复活，从青年到现在的情感一下子从体内释出。
季小北轻轻敲了一下门，门被打开，让季小北意想不到的打开门的人不是乔玉，而是杨树青。
“小北，怎么是你，快进来。”
“怎么是你？杨树青。”对方的名字同时从彼此的嘴里叫出，季小北立在原地，满心疑惑他以为走错楼号了。
“快进屋，乔玉，季小北来了。”杨树青回转头对着厨房的门喊了一声。
一腔热情的季小北犹如被人当头一盆水，他走进了屋内。
乔玉正在厨房忙着烘培蛋糕，磨着咖啡，看到季小北也是一愣。
“请坐。”杨树青看了看两人，表面都很平静。
三人坐在餐桌前，好一会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非常尴尬，刚冲好的咖啡冒着清香。
“学校安排我与这边学校洽谈一个科技合作，正好路过此地，顺便来看看乔玉。”杨树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公司在这边刚成立一个分支机构，我抽空来看看乔玉，这些年没有她的消息。”
两人口是心非，掩饰真相。
季小北调查过，杨树青一直在追求乔玉，自从留校以来，他一直钻研应用数学，从事非线性泛函分析应用的研究，从硕士到博士获不少创新奖，学业上可算突飞猛进，但生活上除了乔玉，他没有交往过一位女性，季小北内心有点吃醋，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关系已是过去，现在已婚身份，有责任，义务还有法律的标签。
三人各怀心思，角逐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可是千军万马，只是辛苦了乔玉，不停地来返厨房与客厅，面包和咖啡，一次次被消灭，她只希望两人尽快离开此地，自己有一个喘气的空间。这两个男人不停地吃，没有语言交流，样子像饿了几天，到了傍晚，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还是没有人提出先行告辞。乔玉等不及了，想到明天还要面试，不能这样无聊的耗时间，果断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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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光了，面粉光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让肚子休息一下？”乔玉左右扫视了一下，身材还算修长，两位饱学鸿儒的男人怎么一下怀胎六月？
“呃，……”季小北和杨树青听到乔玉这样一说，打了一个饱嗝，他们不好意思相视一笑，觉得丢了男人形象。
“杨师兄，我们去外滩看看夜景怎么样？一直忙工作还没有静心欣赏不夜城的经典之处。”
“是的，每次都来去匆匆，已打扰乔玉很久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步伐一致，说是看夜景，其实根本没有兴致，他们希望另一个人离开，自己单独留下与乔玉呆在一起，可没有人愿意成全他人的想法，感情简单又复杂，最怕的是三人行。
支走两位大神，乔玉松了一口气，来到窗户边上，看着他们上车离去，想起这些年所经历的，杨树青的心意，乔玉在学校期间是明白的，只是始终打不开心结，情系的结，是个相当结实的结，很多人花费好多年理还是乱。
乔玉处于矛盾中，一个爱她的，一个她爱而不能的，如何选择？
这东西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乔玉摇了摇头，不想被这种情绪纠缠，目前她需要一份工作，一个人身上有想干大事的信念，就会生出无穷的气质，把心定在事业上，想到这里，乔玉立马打开电脑，认真地研究起最近二年上海房屋销售情况，这些数据至关重要，或许对她明天应聘销售总监有一定帮助，夜深人静，窗外星光点点，看完最后一组数据，乔玉看了看手机，上面有几条短信，她没有打开，早早上床休息了。
一早，不要闹钟提醒，乔玉便自然醒来，洗刷完毕来到镜子跟前，看着精神饱满的自己，举着拳头，对着镜子喊了一声加油。
乔玉拿出包包里的霜，口红，眉笔，特地打扮了一番，她对装扮和颜值向来没有过多要求，今天不同，那是正式步入职场的开始，良好的形象是一个人成功的关键，不能输在这简单的点上。
在投递简历前，乔玉认真研究过这家分支机构，隶属于一家上市建筑公司，国内排行算不上龙头老大，最近几年发展速度却是惊人，收拾完毕后她直奔街道。
上海的早晨空气清新，洒水车早已把街道冲洗的焕然一新，丝毫没有一点垃圾可寻，南翔小笼包的诱惑总想让人来一口，外皮精致，内馅多 汁，来到铺子门口，像往常一样乔玉买了四个包了，外加一袋奶，生活让她们这样打拼的人没有过多时间要求早餐精致，有的人生下来含着金钥匙，有的人过着缩衣紧食的日子，这是天生的自然资源，后天想改变必须靠奋斗，机遇。
穿过摩天大楼，乔玉抬起头对着楼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拥有一席之地，靠双手和汗水在这座城市生存下来，公寓毕竟是季小北的。
“乔玉。”面试着接二连三地离开，乔玉终于听到叫自己名字，她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个中年男人盯着乔玉上下打量一番，他这样一看，多少让乔玉感觉不自在。
“你就是乔玉？坐吧？”袁方仔细端详乔玉，职场十几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他见多了，眼前这个女孩真是与众不同，知性中不少温柔，温柔中略带洒脱，披肩长发不长不短，恰如其分地把清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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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出弯月的柔和弧度，粉嫩脸上红晕点点，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水雾，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世界，让人猜不透，迷雾丛丛。
“难怪季小北会失魂落魄。”袁方想，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不动心，周曼虽美，但美的太直接，一眼看到边，乔玉的美让人想细细琢磨，越琢磨越有光泽，内涵全在闭眼时浮现在脑海的灵光。
“是的。”乔玉简单地答道，不知这个面试官接下来会问什么问题？不过也不担心，她是有备而来的。
“二十六周岁？有没有男朋友？心目中什么样子的男性是你择偶对象？有过前任吗？”按照季小北指示，面试得侧面了解一下乔玉心里的想法，是不是喜欢上了杨树青？这次见到他，季小北内心很忐忑，不过袁方又补充了前任这个问题。
这些问题一下子让乔玉莫名其妙，根本没有专业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男朋友没有。目前还没有考虑这么长远，我只想有一份工作能让我打拼。前任……”乔玉停顿一下，脑海出现了校园时季小北的影子，略有所思。“有。”
“为何分手的？你还爱他吗？如果前任回头找你，你会怎么办？”袁方一下子来了兴趣，现在没有比季小北情感史更让人兴奋的事情，很久没有这样八卦新闻了。
“恕我无可奉告。”乔玉板起脸了，“什么面试问题？情感咨询师？”乔玉站起身来拿起简历笔直地走了办公室。
“美女生起气来都是那么迷人。”袁方愣了几秒，吸了一口气，“季小北这小子肯定会连根栽进去。”
走出大厦，太阳格外耀眼，乔玉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回头又看了一眼大楼，“什么公司？哪有这样面试的？”第一次出师就以失败而终，乔玉闷闷不乐，准备坐地铁回公寓。
“上车。”一辆车停在乔玉身边。
“怎么是你？”乔玉看到季小北从车里伸出头，想回绝又没有理由回绝，只好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纯属巧合，我正好路过此地有点事情，你面试怎么样了？昨晚给你发短信怎么没有回信？”季小北深情地看了一眼乔玉，这几个月第一次与乔玉单独见面，在这狭窄的车间里，空气格外稀薄。
“短信？我没有顾上看。面试提的问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什么逻辑，我没有回答直接走人，怕后面的问题更让人吐血。”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季小北故装不知。
“第一个问题还可以回答，后面……”乔玉侧目看了一眼季小北，这些年又一次这样离得如此近，季小北长长的睫毛还是那么好看，岁月把眼前这个前任雕琢的更加成熟，有品味。如果前任回头找她，他们能否继续，如果不是季小北已婚事实，乔玉肯定回答，一定继续，一定继续再续前缘，一百遍，一千遍……
“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季小北纳闷，不是只叫袁方旁征博引问乔玉对杨树青的态度吗？这袁方不知卖了什么关，惹得乔玉那么生气。
“没什么？”乔玉把脸转向了车窗，与季小北再也回不去了，她不想自寻烦恼。两人一路无话，有些事情错过也就无能为力去改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