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找不到路，去凤仪宫也好，若是能告诉耿皇后，耿毓泰的真正死因，或许还能找个帮手。
打定主意，楚颜便接下了这趟差事。
凤仪宫。
楚颜跟着宫女的队伍，刚靠近凤仪宫远远就听到殿内在砸东西。
呦，耿皇后在发脾气？
楚颜和其他宫女一样，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走进殿内。
殿内被许多宫女围着的那位华服宫装女子，想来就是耿皇后。
楚颜趁机偷瞄耿皇后，一见之下，顿时有些惊艳。
这位耿皇后，容貌柔美，有股子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妩媚。虽说在气头上，砸了殿内不少瓷器，一眼望去，仍觉得她满身雍容华贵，拿着丝帕拭泪的样子，也是我见尤怜。
前来送晚膳的宫女，依次将膳食摆在桌上。
轮到楚颜时，她也照做。
宫女随后排队撤出大殿，楚颜却留了下来并未离开。
她要寻找机会，告诉耿皇后真相。
可是殿内宫女太多，她也不好冒冒失失冲上前就说这事。
“娘娘，多少吃点吧！仔细伤了身子。”
有宫女来劝。
“你们退下吧，让本宫一个人待会。”
耿皇后这话，正和楚颜之意。
可惜，楚颜和其他宫女一样，都被那名宫女给赶了出去。
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楚颜懊恼不已，绕着大殿转了转，瞧见偏殿有笔墨纸砚，灵机一动，想出了个点子。
不能当面说，难道还不能传纸条吗？
先写下来，再找机会塞给耿皇后，不就可以吗？
“皇上驾到——”
一声通传，楚颜被吓了一跳，墨汁抖落在素净的宣纸上，晕开一片污渍。
白虎帝来了？
她急忙换了张宣纸，重新开始写。
内容也不多，就一句话：耿毓泰死于一种慢性毒药。
无奈，耿毓泰三个繁体字写起来比较繁琐，耽误了点时间。
前面殿内传来帝后的争执声，楚颜听得不是很清楚，急急写完一路小跑出来恰好看见白虎帝离去的仪仗队。
白虎国的帝王，看背影好年轻！
天色渐暗，殿外有内侍守着，楚颜找不到进去的机会，手中的纸条被她捏成了一团。
到了掌灯时分。
宫内某位妃子忽然带着两名侍女前来探望皇后，听们扩的内侍称呼她为“湘妃”。
楚颜趴在窗下，听了一处宫斗戏。
湘妃进门后行礼说道：“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还请节哀。”
耿皇后冷哼了一声，“本宫身子不适，这几日不用再来请安了。”
“那可不行，晨昏请安是妹妹的本分，若是不来，后宫那么多姐妹，还不知如何说妹妹的不是呢！”
这湘妃外表一副赢弱的样子，声音也娇滴滴的，楚颜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大抵男人都吃这一套吧。
耿皇后一句话怼回：“本宫说免了，你听不懂？”
“哎呦，姐姐何必生这么大气呢？你家胞弟又不是妹妹我害死的，这气也不该撒在妹妹头上吧？”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妹妹今日是特意来劝姐姐的，姐姐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该冲陛下发火，伤了夫妻情分不是？陛下为前朝的事已经够烦心的，姐姐何苦还不给陛下好脸色？”
“湘妃！本宫要如何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姐姐可知，陛下离开凤仪宫去了何处？”
“本宫不想知道。”
“姐姐这就口是心非了不是？明明心里很想知道陛下的行踪。妹妹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巧看见陛下进了刘美人的毓秀宫。”
“陛下爱去谁宫里，本宫管不着。”
“姐姐就别说气话了，陛下连日宠幸刘美人，迟早会怀上龙嗣，姐姐就真的不担心刘美人抢先诞下皇子吗？”
耿皇后明显沉默了起来。
楚颜听得暗暗撇嘴，搬弄是非是绿茶婊的拿手好戏，这位湘妃显然是绿茶中的极品。
你自己看见了，为啥不去阻止，还特意跑来人家皇后宫里说三道四，这是想让皇后替你出头呢？还是存心给皇后添堵？
不管是哪个，总归没安什么好心。
楚颜进不去殿内，只能找地方藏身，就地蹲守。
湘妃走后，殿内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显然是湘妃的话戳到了耿皇后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