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朕闭嘴！来人！堵住她的嘴！”白虎帝怒吼道：“胡说八道！朕让你闭嘴，听到没有？”
有内侍上前，被耿皇后喝退：“不想死的话，你们全部退远点！”
这皇室丑闻牵扯当今太后，内侍们恨不能自己耳聋了。一听这话，纷纷避到远处。
耿皇后依旧跪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嫁给陛下时，以为自己才貌出众，才这般幸运被太后选入宫中，这些年，我也以为是因为皇室要拉拢耿家，直到陛下和太后发生争执，让我无意中听到了真相。
先皇当年和我叔父，同时心仪于太后。只可惜，太后成了先皇的妃子，我叔父为情所伤，立誓此生不娶。直到先皇驾崩，太后和我叔父才……当年叔父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毓泰，求我父母抚养时，其实我已经记事了。
我自幼就知晓，毓泰不是我的亲弟弟。在耿家人眼里，也一直将毓泰当成叔父的私生子，不过是寄养在我父母名下罢了。
毓泰的生母是谁，在耿家素来就是个禁忌话题，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提。我也是后来入了宫，每日给太后请安，才日复一日中才看出来一点点端倪。
每次，毓泰闯了祸，爹娘要惩戒他时，太后就会悄悄出来善后，这才将毓泰娇惯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太后对毓泰的溺爱，叔父见了毓泰总是欲言又止的态度，这一切，时间长了，毓泰的真正身份便再也藏不住。
陛下，他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啊！陛下怎么下得了毒手呢？太后若得知真相，该有多伤心！陛下有没有想过，朝臣跪了三天三夜是为什么？官眷在宫内哭闹，又是为什么？
陛下与臣子不睦，一意孤行，若再与太后母子失和，这天下，陛下当真守得住吗？”
楚颜听得傻了，僵在原地。
哇塞！皇后这料爆得够劲爆啊！照这么说，岂不是白虎国太后给先帝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就难怪白虎帝替他父皇“伸张正义”，给耿毓泰下毒！
楚颜如何也想不到，原来，白虎帝才是杀死耿毓泰的真凶！
耿皇后想必今日进宫前，已经猜到了这一切，这会索性将这段皇室丑闻和盘托出。
她说得痛快了，却触及了白虎帝的底线。
白虎帝眼中杀机一闪，右手已掐住了耿皇后的脖子，“知道的太多，想死我成全你。”
低沉而冰冷无情的话语，传入耿皇后耳中，她绝望地看着他，带着无尽的悲悯和同情，不反抗，不挣扎，仿佛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这皇宫，就是一座牢笼。
困住了太后，困住了陛下，也困住了身为耿家嫡女的她，死又有何所惧？
死，对她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耿皇后呼吸不顺畅，憋得满脸通红，她再说不出一个字，静静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
楚颜内心只纠结了一秒：要不要救？行动比脑子快，她已经冲了出去。
脚步倏地戛然而止。
只听白虎帝冷声逼问：“你的叔父，染指我的母后，还生下一个孽种，难道我不该毒死他吗？难道让他留在这个世上，让全天下的人嘲笑我的父皇吗？毒死他，已是我的仁慈！”
……
楚颜愕然，皇室发生这样的丑闻，赐杯毒酒毒死耿毓泰，让他死得无声无息，掩盖他的真正身世，这是古代皇室惯用的伎俩。
只不过，白虎帝的做法比较高明，他选择给耿毓泰下慢性毒药，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打扰一下！”
“小女子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耿毓泰本就其身不正，陛下本可以查证他的罪名，光明正大处决他，何必大费周折给他下毒？”
“我猜想，这并非是陛下的本意，定是他人唆使。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什么人能唆使一国之君？陛下先别杀皇后，不妨仔细想想，是不是中了什么人的算计？”
楚颜壮着胆子说这番话时，浑身都在颤抖。白虎帝年轻气盛，一怒之下就敢掐死皇后，若是想要她的小命也跟捏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可这番话，她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
楚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古人貌似很容易上当受骗。长林军主帅和少帅父子如此，白虎帝这一国之君也如此。
闻言，白虎帝一愣。
耿皇后趁机从他手中挣脱，难受地干咳了好几声，呼吸才勉强顺畅。
楚颜不敢轻举妄动，走也不是，留也不妥。
白虎帝有片刻的走神，很快便将视线锁定在楚颜身上，“你是谁？”
“我……我……我是……”
“她是我带进宫的。”
楚颜正不知所措之际，耿皇后替她回了话，甚至也懒得替她编造一个假身份。
白虎帝看样子也不打算追问，自动将楚颜归入耿皇后娘家人的行列。
目光森寒。
“你们，想怎么死？鸩酒，白绫，或者把你们送去牢中，先尝尝牢里的酷刑？”
楚颜惊出一身冷汗：“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陛下杀了我们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不如……”
不如……放了她们。
耿皇后却接道：“陛下的心结，是毓泰。如今毓泰已经死了，陛下还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文武百官跪在书房外三天三夜，陛下难道不知我叔父渡江后战事不利，已节节败退了吗？”
哦对，荆州战局！
楚颜眼前一亮，频频点头附和道：“是的是的，陛下人也杀了，气也出了，让这事就此翻篇谁也别再提，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虎帝凶狠地瞪过来一眼。
“翻篇？此等奇耻大辱，换做是你，你能让这事翻篇吗？只要母后和朕活着一天，此事就永无翻篇之日。”
耿皇后脖子一仰：“那陛下就杀了我吧！”
楚颜急得不行：皇后啊皇后，这个节骨眼就别逞强了好吗？你不怕死，可我还不想死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