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来了?小人去禀告夫人。”江家的门房看到楚颜,远比驸马府的门房热情太多了。
楚颜忙开口阻止:“不,带我去见你们家公子。”
“是是是,姑娘这边请。”
门房满脸笑容在前引路,楚颜跟着他一路穿廊过径,才来到江恒独自居住的庭院。
“姑娘请便,小人先告退了。”
“多谢。”
门房神情有些暧昧,也不知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楚颜巴不得他快点离开。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正在庭院内练剑的江恒。
这小子,受过萧越的指点,剑法明显大有长进。
楚颜站在门口欣赏了片刻,觉得自己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朋友嘛,该利用就要利用一下。
“江恒。”
“楚妹妹,你何时来的?怎没人通报?”
“找你有件大事。”
“楚妹妹,你说,刀山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我们也算是经历过生死,楚妹妹的事就是我们江家的事,也是我的事!难道楚妹妹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吗?”
“呃……”楚颜尴尬了下,“没那么严重,就是突然想教教你,怎么当一个纨绔子弟。”
“啊?”江恒傻眼了。
楚颜不怀好意道:“别啊了,愿不愿意跟我去闯个祸,给京城百姓饭后添点谈资?”
江恒眼睛亮了亮,小心试探道:“我能提前问问,要闯多大的祸吗?杀人?放火?造反?”
“你想多了。我们去夜闯驸马府,顺便劫个美人回来。”
“驸马府……”江恒双腿发软,“祖父身兼太傅一职,你让我去闯驸马府?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楚颜双手一抖,“早就替你想到办法了,拿着,把脸蒙上,再换一套夜行衣,谁能认出你来?”
江恒瞬间又打起了精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楚妹妹,你先进来坐,稍等我片刻。来人,奉茶。”
“去吧,快点就行。”
楚颜在前厅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江恒已更衣后走来。
大白天,穿一身夜行衣?
楚颜无语扶额,就这智商,她有点后悔选了带上江恒夜闯驸马府。
“楚妹妹,你看看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可以什么可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去做贼吗?太扎眼了!”
“我我,我这不是头一遭没经验吗?”
“去!再穿件外袍,遮一遮。”
“好嘞。楚妹妹,别生气。你再等我一下。”
“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天都要黑了。”
“好好好,马上,马上就好。”
二人斗嘴的功夫,江恒飞快进入卧房,取了外袍套上,又心急火燎跑出来。
生怕楚颜不带他玩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和楚颜相处了几个月,江恒身上世家子弟那些礼仪规矩,少了许多,大有朝“纨绔”发展的趋势。
比如这次,夜闯驸马府,就被他当成了一种玩乐。
明知不可为,却还跃跃欲试!
这种心态,大抵就叫做禁不住“走上邪路”吧?
是夜。
二人鬼鬼祟祟潜伏到驸马府院墙下,江恒全身上下黑衣蒙面,用来遮掩他的身份。
楚颜则大大方方,一袭青龙国女子的长裙装扮。
“楚妹妹,你不用穿夜行衣吗?”
“我穿干嘛?又不是真进去当贼。”
“那好歹也蒙个面呀!”
“别废话!翻墙会不会?你的轻功,带上我翻墙,行不行?”楚颜仰望着高高的墙头,十分不信任道:“我警告你,我最近吃胖了好几斤,你要是做不到就提前说,要是敢摔着我,你就死定了!”
江恒上上下下打量她的小身板,兴奋地频频搓手,“做得到!我当然做得到!楚妹妹,你要对我有信心。那我就得罪了。”
楚颜腰间多了一只手掌,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刚想挣脱,整个身子却已被江恒抱着腾空。
江恒一提气,二人便已站在墙头,紧跟着一跃而下。
这动作,一气呵成,楚颜毫发无伤平安落地。
落地的瞬间,她晕了晕,江恒已十分君子地放开了手。
楚颜看了他一眼,辨别方向,朝卫婵的卧房潜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