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跟着我学了些拳脚功夫,应付普通山贼绰绰有余。铁字辈的兄弟谁能精得过铁水?这事就这么定了!”
铁柱这么一分析,其余人纷纷点头赞同。
“若是路上出了岔子,金子没送到楚丫头手里……也不用我动手,自己回村去找三爷,看他老人家会不会打断你俩的腿?”
铁山苦着脸道:“这差事,要命啊!”
铁水也苦着脸道:“要是办砸了,估计我爹真会打死我的。”
“哈哈哈!还别说,九爷发起火来,当年连老族长都劝不住。铁水,你路上可得前往当心着点。”
“你就笑话我吧!这次轮到我们兄弟倆,指不定下次就轮到你头上!”
铁柱道:“铁水说得没错!初次回村,责任重大,我亲自选了铁山铁水两兄弟。下次,咱们抽签决定。”
“不是吧?”众兄弟一阵哀嚎。
他们不怕被三爷打,怕的是万一真丢了金子,还有什么脸回村见三爷,见爹娘见父老乡亲?十兄弟谁也不想成为李家村的罪人,被村民们戳着脊梁骨骂。
铁柱掏出一个钱袋,将里面的金子倒在地上,取来一杆秤,当众称了称重量。
“看清楚!六两三钱!回村路上,一钱也不许少。”
“这是我给楚丫头的信,一并带过去。不用看,你们又不识字。”
“哥,你这信里写的啥?可千万别提金子啊!万一信落入别人手中,这金山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铁山很是担忧。
“你这蠢脑子都能想到的事,我能想不到吗?放心吧!这封信,楚丫头一看就懂。就算落入旁人手中,也没人能看懂。”
铁山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铁水忽然找来砚台,将地上的金子全丢进砚台里,滚了那么一滚。
于是,黄澄澄闪亮亮的金子,眨眼成了毫不起眼的“黑泥鳅”。
众兄弟愕然,纷纷冲铁水翘大拇指。这小子,果然有股子机灵劲儿!
“铁山,给我爹娘稍个信儿,说我好着呢,别让他们担心。我早晚把翠花娶了,给他们二老生个大胖孙子。”
“铁水,铁水,也给我家里稍个信儿。”
“还有我,还有我。”
……
铁山铁水带着一袋子“黑泥鳅”,和铁柱的信,以及李家其余八兄弟的口信,启程回李家村!
李铁柱塞给铁山一钱袋碎银子,当作路上的盘缠之用。自打离开李家村,所有的开销,他全是花自己的老本。亏得陶炉铺当初赚了不少,否则真怕撑不到今日。
虽然花了老婆本,铁柱却觉得值!
铁山铁水一路走一路商议,该怎么平平安安将金子护送回去?这两兄弟也是战战兢兢,怀揣着这么多金子,心里片刻也难踏实下来。
按市价每斗米五文钱算,通常一两银子折一千文铜钱,足可买两百斗米。兑了铜的金子,尚且一两折六十两银子,何况他们提炼的可是纯金,一两至少折合百两银子。
六两黄金……岂不就是……六百两银子?
这对两兄弟来说,真的是一笔巨款!生平头次怀揣金子,他们能踏实才怪!
“山哥,看见前面的乞丐了吗?”
“看见了,咋?”
“咱们跟他们换换衣服。”
“为啥?”
“我们乔装成乞丐,就算遇到歹人,估计也没谁会打劫穷乞丐。”
“也是!这个主意好!哥听你的。”
于是,两兄弟走过去跟路边的乞丐商量换衣服,乞丐一听,立马点了头开始脱身上的乞丐装。
换了衣服,两兄弟心里,这才踏实了!
且不说,两兄弟如何乔装一路小心翼翼护送金子回村,来说一说萧越皇子。
萧越皇子,以前的身份是李家村村民,乳名大牛,被李辰和赵氏夫妇当成亲儿子一般,整整养育了九年。
玄武国六皇子萧奕寻来……
几经波折,萧越皇子终于肯认祖归宗。玄武国和青龙国一样,皆信奉四大神兽!青龙国的图腾是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玄武国的图腾则是玄武。
似龟非龟,似蛇飞蛇。
玄武,乃是一尊龟身蛇首的神兽图腾。
玄武帝王,满脸大胡子,体形彪悍,简直就是“大号”的大牛,哦不,应该是萧越皇子。
玄武帝王率领臣民,在玄武神兽图腾下面,神情庄重,行三跪九拜大礼。
萧越皇子听不懂蒙语,今日穿了身蒙古服饰,见他亲哥磕头他就跟着磕头,像个尊贵又帅气的……提线木偶。
离开了李家村,离开了楚颜。
他的魂好似也丢了一半,原本就是个少言寡语的性子,如今回归亲人身边,本该喜出望外,他却整日浑浑噩噩看不见半丝笑容。
萧越皇子忽然明白了,当初楚颜在李家木屋醒来那晚,为何哭得那般大声那般伤心?
因为那里不是她的家,李家村对她而言是那么陌生,身边没有一人是她熟悉的亲人。
正如,他此刻的境地,一般无二。
这里的人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亲人,那他为什么会被抛弃,遗落在敌国?他的亲爹身为帝王,难道连襁褓中的他也保护不了吗?
他这九年,就只认李家村秀才李辰为父。突然凭空冒出来一个敌国帝王的亲爹,这巨大的反差,让萧越皇子如何坦然接受?
“孤当年愧对先皇后,今日我儿认祖归宗,孤决意另择吉日,册封七皇儿为太子,以告慰先皇后在天之灵。”
玄武帝王此言一出,臣民皆满面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