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嘎？什么鬼？
“额……是的啊……”她吞吞吐吐地应承着，为什么明明一件挺正常的事情，从姜离的口中说出来就总有些变味儿呢？
看着青年清澈透亮的眼神，云晓雾不由心底发虚，她稍稍侧头，错开了视线。
这肯定不是她的错觉，他八成又脑补了奇怪的东西~~o(>_<)o ~~，怎么破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真相。
脑补帝，求不分享脑洞，让她好好活在正常的人世界里吧。
姜离低下头，泛着微光的眼眸注视着已然比他矮了几分的女生，他又靠近了她一点。
近得她能清晰地分辨出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得她脑子里搅起了浆糊，不知怎么的，她蓦地想起了时珩。
某一刻，云晓雾莫名觉得姜离幽黑的眼底埋藏着的明明灭灭的光火，像极了方才的时珩。
云晓雾奇怪地晃晃头，从外貌上看，他们分明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气质也截然不同。
初见时珩，她只觉对方身上仿佛散发着凌然的仙气，特别高冷，和现代社会特别格格不入，相处几回后，她发现这货就是个喜怒无常、行为诡异的蛇精病。
而姜离……小时候当真是软萌软萌可爱极了，长大后虽然脑洞直达了外太空，但总体来说，仍是一个俊朗的、有礼貌、尊师敬道的好青年……额，大概吧？
云晓雾有些不确定，她抬眼瞧了瞧凑得极近的青年，又忆及时珩那如同疯狗一样咬她脖子的行为……
她心底泛凉，今天脖子要遭受攻击x2吗？
要不要强行突围？……可是，突不开吧？说不定还会暴露她极低的武力值。
心好累，她想静静。
青年眼底闪过片刻的迟疑与挣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虔诚地在云晓雾眉心落下一吻。
他定定地注视着云晓雾，仿若看着他这辈子最尊敬，最崇爱的人。
不似时珩，他纯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染上半分尘埃……没有纷杂难解的情愫，亦没有混乱如麻的扭曲。
纯粹得让她只能在那片沉沉的黑潭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纯粹得让她心底荡起一股不知名的暖流。
云晓雾：“……”
所以说，她刚刚一定是脑抽了吧？竟然将阿离与时珩那条疯狗对比，他俩根本没哪里像的好不好？
如阿离这般清心寡欲、修炼有为的四好青年，别说是点亮咬脖子这样低俗的技能了，他说不定连春·宫·图、小黄文都没接触过。
是她思想太黄暴，她有错，阿离对她，明明是那种对强者的崇拜，外加对姐姐的喜爱。
对强者的崇拜……想想也是好爽的，云晓雾默默地为自己的装逼技能点了个赞。
“姐姐。”姜离似是有几分羞涩，他的声音有点小，带着几丝暖暖的潮意，挠得云晓雾心里发痒。
他稍稍侧头，掩饰着脸上的薄红，并缓慢地问了句：“当初……十六年前，你为何没等我回来？”
听到这话，云晓雾怔了怔，情绪低落下来，她不免有些喉咙发紧，随即她愧疚地垂下眼睑：“遇上了一些麻烦。”
无论因着什么，她确实没做到她所承诺过的事。
她本以为，依着姜离的性子，听到她这解释了和没解释一样的解释，定会脑洞大开，然后用各种阴谋论糊她一脸。
没想到，他却勾了一抹浅笑，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喜，他又开口问道：“十年前，你也是因为我留在玄天剑门的么？” 他声音更舒缓，隐隐有裹了蜜糖的趋势。
云晓雾却没想那么多，她仔细回忆了前几天的点点滴滴，圆了下自己诡异的行为模式：“你……与我有缘，那时天道指引我来剑门，不想遇到了你……于是，我便留下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的聊天框里，冒了个泡：‘看，我把你美化成了天道，还不跪谢我？’
系统：‘劳资本来就是天道。’
‘……不要脸。’
……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便是掺了九分真的假话，因为那掩盖在繁花似锦下的一分假才是重点。
云晓雾一心想漂白自己，却不曾想过她的话在含蓄的古人·姜离耳里，是多么的美妙。
有缘。
天道指引。
为了他。
姜离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然他不太稳定的呼吸与眼底流动的情潮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两人说话间，剑舞坪上三三两两来了一些内门弟子，此时已到了玄天剑门惯常的练剑时间。
他们有人持剑而舞，流畅的剑法夹带着凌冽的剑气横扫四方。
有人踏剑而行，一人一剑在悠然的蓝天下逍遥自在。
云晓雾羡慕地看着，扯了扯姜离的袖子，面无表情地请求：“师兄，教我御剑吧。”
姜离一愣，他恍悟地看了眼两人附近的弟子，有些艰难地开口唤了声：“……师妹？”
云晓雾毫无不适地淡定颔首，接着她从储物戒指中把晓风与残月掏出来——她来之前正拿着剑想攻击时珩，穿越时无意间一起带过来了。
一青一白的对剑甫一出现，就引起了天地灵气的震动，空气里的风灵气和水灵气欢快地舞动着。
周围有几个弟子情不自禁地惊呼了几声：“仙器？”
云晓雾心中一紧，仙器？看来这剑很有价值的样子……等回去后就快点还给时珩吧。
姜离也打量起短剑，身在玄天剑门这样的门派，他自然而然地崇尚欣赏好剑。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白剑尾端系着的玉佩时，眼神一沉，看那玉佩的雕纹，显然道侣款，有一对两个的那种。
这个挂在云晓雾的剑上，那另一个呢？
剑修宣告主权的最佳方式：把定情信物挂到对方的本命宝剑上。
姜离掩去眼底幽暗的利芒，慢悠悠地低声问起云晓雾：“这剑与姐姐洽和无比，是姐姐……自己炼制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