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那份报告，他们都看过了。
上面的数据，每一个都堪称神迹，特别是“六倍音速”和“洞穿50毫米特种复合装甲”，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但文字和视频，终究是虚的。
当亲眼看到这个“奇迹”的缔造者，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时，那种不真实感，达到了顶点。
“是啊，老张，”空军司令赵天宇也推了推眼镜，审视着远处的林凡，语气中带着一丝学究式的严谨，“少年天才，固然可贵。但军事装备，事关国运，来不得半点虚假。我们的空天军计划，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你这一个项目，据说耗费的资源，都够我们再造一个飞行大队了。希望他不是纸上谈兵。”
一位陆军老将也沉声道：“老张，我们陆军，太需要一场革命了。但希望越大，失望可能就越大。这孩子，真的能扛起这么重的担子？”
张山川听着同僚们夹杂着怀疑与关切的议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各位，稍安勿躁。你们是看惯了航母舰队，看惯了隐身战机，眼光高了。”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老战友们，“你们在想，一把枪，能做什么？能对抗航母吗？能争夺制空权吗？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想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今天看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种全新的，战争的‘逻辑’。
眼见为实。我相信，等会儿你们的表情，会非常精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最高首长，走到了防弹玻璃的最前方。
他的目光穿过近千米的空间，穿过那厚重的透明陶瓷，精准地落在了林凡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透一个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那目光中，有期许，有审度，更有整个国家压于其上的沉重分量。
靶场中央，林凡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厚厚的玻璃，与最高首长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更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激动或惶恐。
他的眼神，平静、清澈，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在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
他只是平静地，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一个创造者，对一个掌舵者的敬意。
最高首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许。
宠辱不惊，心有乾坤。
仅此心性，便非常人。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的张山川，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吐出三个字。
“开始吧。”
三个字，重若千钧。
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瞬间抽空了整个观察室的空气。
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海军司令李牧海收起了轻视，空军司令赵天宇扶正了眼镜，陆军的将军们更是双拳紧握，目光灼灼。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枪，究竟是惊天动地的国之重器，还是一个耗资巨大的玩笑，答案，即将揭晓。
“是！”
张山川猛地挺直了身体，拿起通讯器，用洪亮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雷霆一号’实战性能演示，现在开始！”
“第一项测试：1500米距离，静音精准速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观察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靶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林凡的实时影像；右边，则是千米之外，靶区的情况。
五个标准人形靶，在一千五百米外的靶位上，缓缓升起。
这个距离，对于常规突击步枪来说，已经是有效射程的极限之外，子弹的弹道会变得极不稳定，威力也大幅衰减。
即便是最顶尖的狙击手，用最专业的狙气枪，也需要精密的计算和一丝运气，才能保证命中。
而林凡，要做的是“速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凡走上前，单手将那支“雷霆一号”从武器架上取了下来。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从桌上拿起一个水杯那么轻松。
他没有卧倒，没有使用支架，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据枪姿势。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将枪托抵在肩上，身体微微前倾。
整个动作，写满了与传统射击理论背道而驰的“不专业”。
观察室里，几位来自特种部队，枪法出神入化的兵王，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姿势……太业余了。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大的风偏，他这样站着，根本不可能命中。”一名代号“鹰眼”的特种大队指挥官，低声自语。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林凡甚至没有通过光学瞄具进行长时间的瞄准，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扣动了扳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