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魔凤之焰温度是多少?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撞上去,你的小命就没了!如果我没看见你,或者说我来不及撤回火焰,你现在就是我魔焰下的亡魂!”
“怜洛……”麦琳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几乎要哭出来了。“怜洛,你怎么了啊……”
方云握住麦琳的肩膀,轻轻捏了捏:“琳琳,先放开她。”
麦琳依言松手。方云将欧怜洛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躺平。
欧怜洛像是失去了力气,人也因为麦琳的苏醒而放松下来。于是一瞬间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麦琳一下子哭成了个泪人,方云和鬼魅怎么劝也劝不动。几个人看着欧怜洛也是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方云灵机一动,对麦琳说道:“琳琳,你不是巫医吗?快看看怜洛怎么样了。”
麦琳这才回过神,一边流泪一边给欧怜洛把脉。
“怎么样?”
“没事,还好,还好她没事。”
方云给麦琳擦眼泪,鬼魅取来一杯水递到麦琳唇边。
麦琳道了声谢,接过来却并没有喝,只是将水杯倾倒,少倒了一点在欧怜洛的唇上。“她突然撤去法力,怕是伤到了。我……”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她当时只想到要救下那个爱女心切的父亲,却没有意识到这样有可能会害了欧怜洛。她只是太向往那样的亲情。
鬼魅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怜洛那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你个小傻瓜,下次别这样了。”
麦琳默默点头。
欧怜洛这一昏迷就是一夜。
次日清晨,方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麦琳和欧怜洛分别坐在餐桌两头,欧怜洛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时不时跟旁边的梁钰搭两句话;麦琳则一直不停地偷偷往欧怜洛那边看,对于旁边正献殷勤的方向熟视无睹。
方渊没跟小辈们掺和到一起,见没什么事,就早早出了门,不知所踪。鬼魅、邱索恩恩爱爱地坐在一起,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地吃着饭。
方云颇感尴尬:“我是不是起的太晚了?”
梁钰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拉她到桌旁坐下,正对着麦琳和方向。
方向刚刚给麦琳剥了一颗茶叶蛋放到她盘子里。见方云下来,习惯性地放下手里的茶叶蛋,准备给她抹面包。嗯,方云不吃茶叶蛋的。再一抬头,就看见梁钰已经开始给她抹面包,于是不着痕迹地放下,到远处拿起一颗茶叶蛋开始剥皮,还不忘吐槽:“不是你起的太晚,是你心太大。”
“……”方云只觉得眼角抽搐:“说明我睡得好。”
方向耸耸肩:“谁知道呢?二逼青年总是快乐的。”
“……”方云咬牙。
方向靠回椅背上:“哎唉!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呢?”
麦琳心中一动:“不如我们出去玩?”
欧怜洛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方云为难地看了看欧怜洛,又看了眼麦琳,最后望向梁钰。
梁钰点了点头。
方云长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欧怜洛的衣角:“怜洛,大家一起出去散散心吧。”麦琳是想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她和欧怜洛之间的气氛,她应该帮个忙的。
欧怜洛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
她要说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觉得方云最近命里带衰。出去玩,一次遇到人鱼蛊不算,再出去又碰到梦魇兽托梦的东西,最近一次更好,直接把肉身给弄丢了。欧怜洛都想替她翻翻黄历,看是不是最近不宜出行。
最终一行七人还是在方云的强烈要求下出发了。
目标--呃,水族馆、游乐场一日游。
因为是暑假期间,小朋友们大多出没在家长身边,本来是不应该有小朋友们组队出没的,但因为水族馆是新开的,为了招揽生意,开馆前七天,1.3米以下儿童免票。本来商家想的是,每家就那么一个孩子,家长当然会陪,只赚大人的钱也是好的。
但是呢?显然还是有那么些号召力特别强,在假期也能召集到小朋友的幼儿园老师--方云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班的小朋友手拉着手,排排站,在老师带领下开开心心一路小跑进去。
鬼魅、方云、麦琳都喜欢小孩子,一瞬间被小孩子包围,顿时好像陷入了幸福的海洋。
戴着兔耳朵的小公主怯生生地看着她们:“请问,现在几点了?”
萌花朵朵开啊!
鬼魅一脸幸福的表情掏出手机:“啊!小妹妹,姐姐给你看啊。”
方云撇嘴:“姐姐?阿姨啦!还以为自己是姐姐呐?”
鬼魅白了她一眼:“就是姐姐。”说着,回头告诉小女孩:“九点了。”
小公主乖巧地道谢,笑容那叫一个甜美,让人心都要醉了。
方云陶醉了一番后,表示:“被人叫阿姨要习惯,我从高中开始就被人叫阿姨了。现在我们可以自称阿姨,这样比较没有心理障碍。”
“……”真的吗?才怪!
梁钰一把揽过方云的腰:“小阿姨,别闹!”
方云怒了:“你才阿姨!你全家都是阿姨!”
好吧!有两对秀恩爱:方云、梁钰一组,鬼魅、邱索一组。一对正在冷战:麦琳、欧怜洛--好吧!单方面冷战。
至于方向?嗯,电灯泡无疑,瓦数超大的那种。
方云凑到欧怜洛身边:“怜洛,你还在生琳琳的气?”
欧怜洛回头,悄悄看了麦琳一眼,点点头:“琳琳这次太莽撞了。必须给她点教训。”
方云咧了咧嘴,吸了口冷气:“你干嘛非要致人于死地?”
欧怜洛没有回答,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玻璃。红色的加勒比狮子鱼,在水中翩翩起舞。海葵舞动着它柔软的触手将它的老邻居,橙色、黑色、白色相间的小丑鱼紧紧裹住。这是它的好朋友,才不准跟别只玩。
麦琳的身形折射光影,投在玻璃上,也如同翩翩起舞一般。
萧韶九成,凤凰来仪。
欧怜洛有些失神。她有多久没有跳过真正的凤凰舞了?时间太久,她几乎要忘记凤凰舞该怎么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