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莎闭上了那只眼睛,这是祂为数不多掌控的一部分力量,甚至是慈父赐予祂的。
在黑暗之中,祂好像是看见了一轮太阳,一个左边是金发右边是幽暗之色的男子,站在作为其象征的太阳之下。
平等地照耀着生者和死者的国度。
在其身侧,背生圣洁蛾翼的战士手持巨镰,拱卫在身旁。
随后这些景象便彻底幻灭。
这大抵是无数未能在这个时间发生的未来之一吧,据说四神并不在意所谓光明之王或者其他可能的未来。
毕竟【终结与死亡】之后,于祂们和这银河的万物而言,一切已经固定,不许动摇!
纳垢的力量也因此增强,一切变化若是固定,也是一种不变。
凯恩的声音响起,虚弱却清晰:
“我在命运之中像一条蛆虫一样苟延残喘,但我看见了这些并转述给你,爱莎,不要放弃。”
从这个可憎且可怜,甚至挑拨了灵族神祇混乱的可悲角色口中说出这些话,甚至让爱莎有些笑出声来。
以为是万变之主的诡计。凯恩就算还有碎片存留,也无力组合成为神祇,祂那个只知道流血漂橹的脑子,怎么也和梦中揭示未来的先知不搭调。
随后一切幻觉都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公元599年,空中花园开建工地的工匠营地。
“因宙斯的恩准,我许诺你每年前四个月回到地面,后四个月身居地府。”
“中间四个月顺从你的自由。”
——《变形记》
请忽略以上故事之中,冥府的主人哈迪斯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甚至想要将阿多尼斯留在地府之中的行为。
有时候虽然故事涉及的道德伦理很乱,但一想到阿多尼斯实际上和冥后珀耳塞福涅是一个人,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哈迪斯没有杀尽天下牛头人了。
至少亚伦在今晚睡觉之前,满脑子都是这个故事。
传说中宙斯的故事已经听闻不少,大多都是母亲或者其他永生者故意编排的。
涉及到其他永生者所对应的神明的时候,仔细一看,大家的创造力就没有编排宙斯故事的时候这么上心。
分配在地府和现世时间的桥段居然能用两次,可见大家还是愿意在背后创作宙斯小故事,其他人的,凑合一下有那么一回事就行。
更不用说这种在神谱之中并非占据主要神位的神祇,能有个故事和名字流传下来就不错了。
否则就像某个河神一样,后世很多河神干的事情都被集中在一个个体身上,这才是倒霉蛋。
亚伦沉沉睡去,不愿意去打扰父亲和伯伯两人正在写的信。
今天父亲创作强烈,强烈要求为阿多尼斯伯伯写给王妃的信执笔。
亚伦只是叮嘱让父亲不要胡乱掰扯,破坏人家父女感情,就带着安格隆去休息了。
今晚伯伯和父亲挤在一起,小安只能跟着哥哥睡,也算是逃脱了被父亲当成枕头的结局。
两兄弟呼呼大睡,亚伦的脑海之中熟悉的困意袭来,再度睁眼的时候阳光明媚,身边是一些类似麦子颜色的土生扦杆植物。
直溜溜的像是某种芦苇没有绒毛的杆子直接插在地面。
只有在最上方有一些看起来承担光合作用的叶子和作为释放花粉的奇怪小泡泡。
其分布并不像疱疹那样恶心,每一个杆子顶端只有一个,就藏在小叶子底下。
站起身,这些植物的高度正好能将还在迷迷糊糊揉着眼的安格隆遮挡住。
“哥哥,我好饿啊,每次和你一起到未来,是不是就能好好吃一顿了!”
等小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哥哥的梦中的时候,便兴奋起来,高兴地在这些“草堆”里跑来跑去。
它们被撞弯之后会很快恢复到原本直挺挺的模样。
小安撒丫子跑了会,尝试扯下一根本地植物也不怕有没有毒,就往嘴里一塞,被亚伦抱起来。
两兄弟看向四周,愣是什么人类、野生动物或者建筑都没看见。
不过亚伦并不慌乱,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他只需要随便靠着直觉挑一个方向往前走就行。
就当是靠着自己的视角先看看,这些奇怪的世界有没有什么风土特色。
要是一落地就和某个弟弟碰上,那就得优先处理弟弟遇见的麻烦。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两人也不累不渴,安格隆才靠着原体惊人的视觉发现了远处有一个披着灰色披风、似乎穿戴了铠甲的人站在远处。
两人靠近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玩意像是个稻草人一样,里面只是两根骨头搭起来的十字形状,固定在地面之后,再披上铠甲和头盔。
如果是稻草人的话,按照父亲的说法,这是看守农作物的一种手段。
也是恐怖故事常常出现的形象。
小安比较熟悉,他经常听老东西讲鬼故事,评价是不知道鬼好不好吃。
人不能吃,那么鬼应该可以吃吧。
老东西费尽心思营造的恐怖气氛就这么披散,恨不得把小安踹下驴车,让他啃路边石头去。
所以,他们所见到的这种植物,居然是一种农作物?
亚伦很是惊讶,这些东西的分布一点也没有田垄或者灌溉水渠的规划,和非洲大草原上的杂草分布比起来都不分上下。
他放下小安,让他去拽这个奇怪的稻草人,自己思索自言自语道:
“小安啊,如果稻草人按照父亲的说法,是用来驱赶那些损害农作物的飞鸟,我们还不知道是谁种植了这些作物,现在也没遇见——究竟是什么飞鸟需要被驱赶?”
他话音刚落,天边就响起来刺耳的尖啸声,小安刚好爬到稻草人“肩膀”上,指着声音的来源:
“哥哥,有大鸟!我们可以把它们抓起来,烤完之后看看好不好吃!”
这孩子,一见到什么新东西,从来不会觉得危险,只顾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