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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战大凌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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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山脚下,皇太极的大军刚刚到达,前期探营的多尔衮就派人传信过来。

多尔衮见到满蒙主力后,立刻提出一个计划来。祖大寿曾经派了一营的骑兵来驱赶多尔衮的先锋军,多尔衮的目的,就是在野战中吃掉这3000人,好先声夺人。

“锦州祖大寿与我大清,乃是杀兄弑弟之仇,十四弟既然决定了,皇兄配合便是。”

“谢陛下!”

随着这一声谢,不仅明确了君臣的关系,也定下了大明一营官兵的命运。原本祖大寿想的是利用一营兵马施行骚扰,即便不敌八旗,也不至于有什么大损失。然而,多尔衮连续多日的假象,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错觉。

要知道,后金和辽东两边的将官军卒,相互之间相当熟悉,不仅对方的服色、容貌都一清二楚,甚至连谁打仗什么风格,布阵冲锋什么特点都很熟悉。

偏偏这次,是多尔衮第一次作为主将出阵,明军这边很多人都知道,后金这位十四王,虽说很小的年龄,却精明强悍,是不可夺得的人才。

但打仗毕竟是真刀真枪的拼杀,所以,在多尔衮有意示弱的情况下,这一营的游击将军杜明便渐渐生出了轻视之心。虽说长山上的哨营已经多次示警,后金主力已经很接近了,但是杜明还想再练练兵。这阵子,他手下人没少收获,斩获了不少后金骑兵的首级。

“将军,后金主力将至,祖爵爷也传令回营,您看!”

“我们现在距离大营不过40里,即便鞑子主力,咱们也可以且战且退。无妨。”

话虽说的满,但杜明的经验告诉他,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该回去了。后金主力将至,切不可掉以轻心。

“传令,左哨沿途布警,全营回师,后哨断后。”

一队人本来可以打马回营的,但未免显得狼狈一些,况且回营的时候如果不能做到步步为营,也是行军大忌。所以杜明领着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往回返。

……

“报将军,后金鞑子冒服来犯。”

后金在努尔哈赤的盘算下,拥有非常成熟的战术:杀敌头目、顺风追击、冒服偷营。

其中冒穿明军服饰以迷惑对方,等接近后趁乱掩杀的偷袭战术,是最为常用的。并且屡试不爽!

针对这个现象,大明军队在兵部、工部和内阁的亲自参与下,由徐光启借鉴范西礼朝见皇帝时,所穿着西方贵族装扮中,银球、金球为灵感,在全体大明军队的服饰上,做了一个小小的却影响深远的改动。

凡大明军卒将官,依照‘首功’‘大功’‘战功’‘军功’四个等级,分别配以‘铜钉’‘银钉’‘金钉’‘玉钉’装饰在盾牌之上。

每立一功,则得到相应的一颗铆钉。

各个级别的递增为七次,比如斩首七个,便可以得到一颗铜钉,斩首满四十九个,就可以七颗铜钉兑换一颗银钉,依次类推。

功劳越多,盾牌上面的铆钉数量就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

铆钉的正面,是八棱镜面,不论在日光、月光还是火光、烛光的照耀下,都会产生镜面‘泛’射现象。

很容易辨认。

这个安排很隐蔽,并率先在辽东进行试验,后金年来,虽说发现了很多战俘都事先把盾牌毁掉,也发觉盾牌上的变化,但其中的规制,尤其是铆钉的排列顺序,却是随着每次出战都有变化。

因此,沿途布警的左哨率先发现,迎面而来的骑兵,其盾牌上的功钉排列有问题。故而发出警报。

“传令,左哨、后哨归队,全营布轮射阵。各哨万不可落单。”

杜明经验丰富,他立刻判断出,后金方面显然想一口气吃掉自己这一营的兵马。此时再分什么布警和断后,无异于自落圈套,唯有全体集中才是应对的最好方法。

轮射阵,是这些年袁崇焕新研制的阵法,各军依据各自的人员数量,分成六个阵形,手持羽箭或是火铳轮番出阵射击。用于充分发挥骑兵的速度优势。

眼见阵一布,局面迅速稳定下来,杜明稍稍缓了缓精神,连忙掏出西礼千里镜观察战场情况,镜子中所展现的,是令他恐怖的一幕。

只见后金八旗鲜明,阵垒清晰,正在列队形成对他的合围之势,两黄旗正面压迫,两红旗自左后方迂回,两蓝旗自右后方包抄,而两白旗则早已经换上明军的服饰和自己接战了。两白旗的方向正好是自己的退路。

“哼哼,想吃掉老子一营?先问问你的牙长齐全没有!”

“箭矢缓射,敌酋想空耗咱们。”此时杜明心中方才醒悟,几日来这个一直被自己所藐视的十四王,绝对不是一个易与之辈。此刻,多日来的接战,自己的羽箭、弹药所剩已经不多,如果轻易再行浪费,那全营的命运可想而知。他一把拽住身边的副将,面色严肃的说,

“传令,布三才罡锋阵,本将亲领中哨左锋,以后哨为右锋,你领左哨为中锋突击。”

“将军!”副将似乎想争辩一番。却被杜明一鞭子抽下。

“快传军令!”

说完,杜明口中呼啸,招呼中哨去了。

三才罡锋阵,便是倒品字冲锋阵,目的是牺牲前冲的左右两锋,而给中间的后锋,创造闯出生天的机会。

“敌可断吾颅,断吾肢股,便止留躯,亦可笑焉,胸乳为目脐为嘴,干戈舞动猛志固。”

无论是三个人还是三千人,辽东的铁血传统便是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只有三成人活命,也要破了敌军全歼的企图。

面对倒品字的冲锋,很少有人能够抵挡。两白旗也不行,因为再烈的狼群,也不能抵挡牺牲自己,回护袍泽的决绝之心。

后哨营马闯出包围圈时,深陷包围之中所有人马的身上都沾满鲜血,两白旗的悍勇给他们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毕竟全歼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们还是赢了。对于后哨来说,前方大凌河城外的壕沟栅栏已经在望,他们活下来了。

对于左哨和中哨来说,继续厮杀,不仅为同袍争取更多的时间,也是对自己生命最后时刻的承诺,将全部的心血气力用来斩杀敌人,因为他们都是英雄。

杜明眼见后哨顺利冲出,朗声大笑:“专杀头目,你们鞑子的说法太已粗陋,爷爷今天便教教尔等。”

说完,他双手架起三眼火铳,对准一名白袍小将,轰的一声,便射了出去。甲胄坚固,丸矢迅捷,仍不能破。所以,杜明的三眼火铳,瞄准的方向是那名小将坐骑。

“射人先射马,擒贼当擒王。哈哈!”

杜明嘴里零零碎碎的呼喝,手下却不停。他现在的两哨人马已经同两白旗混战在了一起。他的身边只有五六个亲兵跟随。

但见杜明纵马前冲,来到那名小将身前。高举穆刀用力斩下。那名小将的一条腿被惊马撞伤,半跪在地,手中高举长刀不拦穆刀,却直接挥向杜明的手腕。

杜明左手横挪,将三眼火铳横档在手腕处生生扛了这一下子,长刀卡在了火药机门处,而杜明的穆刀依旧斩下,只是略缓一下而已。

借着这一缓,那名小将左腿用力一蹬地,横向滚开,从腰下拔出了腰刀,同样是一把穆刀。显见的这把刀原有的主人已经死在了小将的手中。

杜明眼见怒吼一声,左手从马鞍处拔出一把刚刚配发到将军一职的转轮火铳,抬手一枪,正击在那名小将手中的穆刀处,穆刀回斩,嵌入了小将的胸前,小将顺势被轰着倒仰过去。杜明架马欲待上前,小将身边的近卫亲随一拥而上,拦下了他们。

“将军,左前方。”杜明身边的亲卫连忙冲上去接下了后金骑兵,其中一名亲卫还冲着杜明喊了一嗓子。

左前方,因为那名小将的近卫亲随急于救护,而露出了一个口子。杜明,不待多想,扔下火铳,高举穆刀,

“弟兄们,冲!”

“传令,命两红旗、两蓝旗随后掩杀,务必要趁着对方入营时跟进去。”皇太极在远方看到此情况,连忙做出反应。因为冒服一事被对方事先发现,八旗合围的阵势不能全面展开,所以被对方逃出了一半的人马。但皇太极的反应仍然迅速。

左前营骑兵三千,战马五千,能活着逃回何可纲主防的栅栏前,只有18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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