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震东看着王心怡撅着的屁股,在浴室里打的印子才消,现在又打成这样,肿的肿,破皮的破皮,也难怪那小东西哭的声音都哑了——可是为什么,吃过这么多次亏,还是要骗他!
王心怡不知道他还要不要打,也不敢起身,只小声啜泣。
涂震东解开她手腕的棉绳,拉她站起身,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被自己两巴掌打得有些肿的脸颊,心底泛起丝丝心疼。就这么个傻乎乎的小东西,被身边的人骗得这么惨,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却还胆大包天一心想要瞒天过海,以为自己和她一样傻?
涂震东面无表情,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被打过的左脸,用令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口吻说:“不许再撒谎了,记住了?”王心怡被他神经兮兮的状态弄迷糊了,但是这突如而来的温柔,却是令她像受了委屈一样,眼泪珠子往外冒,拼了命地点头。
涂震东弯腰捡起浴袍,披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朝床边走去。他让王心怡趴在床||上,手在她头发里穿过,然后把脸扭向外,自己转身去了浴室。
到浴室洗了手,打开抽屉拿出一管药,抹在王心怡被打的脸上。
王心怡僵硬着脸不敢动。
脸很快涂完,涂震东拿起另外一管药,掀开王心怡的睡袍。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让王心怡脸上一热,还好她脸本为就被暴君打红了,看不出异样。王心怡想动弹一下,又怕惹了涂震东,终是勉强自己僵硬地趴在床||上。
涂震东看着盛怒之下打出来的伤痕,青紫连片,有的地方破了皮,他挤出药膏,擦在伤处,王心怡痛得一激灵,涂震东的手也随着这一激灵而抖动了一下——弄疼她了——其实,颤动了一下的,何止只是手,还有他胸腔内跳动着的某个地方。
涂震东尽量放轻了动作,他不擅长做这个,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却又不知道如何做,便开口跟她说话:“疼吗?”
明明是关心的一句话,问出来却像是教训。
不敢不回答。所以,王心怡咬着嘴唇说:“疼……”
涂震东淡若轻风:“那以后还骗我吗?”
“……不敢了……”王心怡乖乖认怂。
……是不敢……不是不会……涂震东体会着这两者的区别。
“你不是真想骗我达到什么目的,你只是习惯性撒谎。”涂震东一边控制着手上力道,一边对小妖精“循循善诱”:“这不是个好习惯。时间长,会失去所有人对你的信任。”
王心怡低着头不说话。她承认涂震东说的对,她是习惯性撒谎——可是对别人不这样,她只是——怕他——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涂震东手下力道顿时加大。王心怡疼地吸了口气,赶紧说:“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改……”
力道果然又轻了下来。
涂震东发现,这只小东西虽然多数时候迟钝到傻,但是,在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认怂这方面,却是做得极好——看来还是疼了,才长记性。
“做我的女人,不撒谎,这是基本的。”涂震东继续说着。
“是。”王心怡怕他加重力道,应声应得极快。
“以后家里的活,不用你做了,你没事就看看书,我书房书挺多的——”涂震东以前跟新雅说起王心怡的时候,新雅曾经说过“她就是一个不正经的!平白的不好好学习,整天抱着课外书看个没完没了的!”
“哦,好。我看完会放回原处的。”王心怡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征兆,只是快速地挑不会犯错的说。
涂震东见她又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下不禁就怒了几分,直接表现为手上的力道加重,他挤出药在指腹,挑伤得最严重的一处破皮的地方,死命地揉。王心怡不知道又说错了什么,抠着床单忍着。
感觉到王心怡有些颤抖的身体,涂震东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他怒她这样的态度,让谈话根本无法和谐地进行下去。
“你跟新雅谁大一些?”继续换话题——不信聊不到开心的地方去。
“啊?”王心怡暗叫这话题频道转换之快,埋头想着怎么样回答不会错。
“啪!”“啊!”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刚打完又没记性?这种事需要考虑吗?还在想怎么骗我?”涂震东疾言厉色。
“不是不是!”王心怡赶紧解释,“我要大一些的,我的出生年份一直没有确定,孤儿院说我有可能属羊,也有可能属马,如果属马就比新雅大一岁,如果属羊就跟新雅同年,但是新雅是九月出生,我是正月出生的。”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满20周岁了?”涂震东再次进行确定。
“是……如果我属羊,我就已经满21周岁了。”王心怡觉得这个话题还算轻松。
“下周二,我带你出去,你把那天要做的事提前做了。”涂震东自己思索着,顺口吩咐着。
“哦。好的。我——你——我穿哪件礼服更合适?”两年来涂震东但凡带自己出去,都是因为不得不带配偶出席的一些酒会、宴会,她不知道要去什么场所,也不知道涂震东是什么身份参加。
“不用穿礼服,家常衣服,不要化妆,素净一点——不能穿下午穿的那套!”涂震东想起那身衣服都浑身不舒服。
“是……”王心怡被弄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药已经上好了。涂震东起身去洗手。王心怡的屁股被这么晾着,又不敢私自拉下浴袍盖上,就这么羞答答地等着涂震东的恩准。
洗完手出来的涂震东看了一眼伤口上的药,还没有干,于是顺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两度:“睡吧,不许盖。”
王心怡暗暗腹诽:怎么就那么爱折腾人——
涂震东躺在了王心怡身边,怕碰到伤处,也没敢碰她。这样两个人安静地躺着相安无事的情景并不常有,王心怡默默体验“晾臀”的滋味,涂震东却思绪乱飘。
“你跟新宇挺谈的来?”下午见他们谈笑风声,像是很和谐的样子。
“啊?没有……就是这两天在家无聊,偶尔在一块瞎聊……”王心怡估摸着回答。
“你怕什么?”涂震东看出她的忐忑,“我没怪你的意思!”涂震东以为她怕自己怪她跟新宇没大没小,忘了身份,很无语地加了一句。
“……”王心怡有想说的,比如,你这么凶,我能不怕吗之类的,但是——沉默还是比较好一些的吧。
“如果你跟他能谈得来,明天无聊的时候找他聊聊天,劝劝他,让他安心去墨尔本读书。你们年轻人在一块,能说的开。”
“哦……好!”原来就这事,把她给吓的。
“王心怡。”涂震东翻了个身,对着王心怡,抬起她下巴,“我得给你立立规矩。”
看他一本正经,王心怡刚静下的心又忐忑起来:“是……”
“一,在家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没事别出去溜达,再做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就给我老老实实脱了裤子挨打——你懂我的意思吗?”涂震东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眼睛。
“是……我明白——”原来让自己多看书是怕丢了你的身份,“我没事不出去瞎闹,有空就去书房看看书——”
“二,家里有佣人了,以后不用你天天下厨做饭,但是,做为我的女人,我觉得你需要偶尔地亲自下个厨——你做的菜,倒还满对我口味——我吃好喝好,才能心情好,心情不好,可能会打人的……”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无赖的话,让王心怡很无语地应了声是。
“三,免了你晚上跪着等我的规矩,但是——你要多一重任务,不管我多晚回来,保证我有热饭热菜可以吃,我不喜欢外面的饭,然后——月兑光了在床||上等我,嗯?”他说的这么赤果果,让王心怡又一阵脸红,“另外,多琢磨点花样儿——我不喜欢单调的床||上生活——明白?”王心怡红着脸点了点头,涂震东倒也没计较她的敷衍。
“四,跟家里人以及新宇新雅打好关系,你好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尤其是新雅。以后再起冲突,不要告诉我原因,老老实实把屁股露出来捧了家法在屋里跪着等我。”涂震东最头疼的就是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之后掐架的样子。
“可是……新雅她恨我恨得要命……我就算躲……也没地方躲……”王心怡委屈得要了命了,想想以后被涂新雅欺负还要脱了裤子捧家法挨揍的样子,就觉得暗无天日。
“这你自己处理。你都说了,你20了,又是她‘长辈’,连跟她的关系都处不好,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怎么做得好?”涂震东振振有词。
给我定规矩的时候倒会糊弄人,还女主人——哪一点像啦——王心怡暗暗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