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四公子,四公子!”
段漠云叫了几声前头骑马的人都没有反应,他只好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声,霍君离终于停下了。
“又怎么了我的六小姐?”
霍君离无奈的调转马头。
“天天骑马,颠的我屁股疼……”
段漠云委屈道,他实在是没有骑马走过这么多路,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过了这个镇子再往前就是东庆城了,东庆是边关重镇,毗邻皎城,公主应该会在此处修整。
你要是追不上公主,可就出不了关了,出关的通行文牒我可没有。”
霍君离转着手中的马鞭,欣赏着段漠云一脸愁苦的表情。
<
/>
怎么办呢,不走的话会追不上公主的,可是他的屁股真的很疼了……“好了好了,”霍君离摆了摆手,“不逗你了,公主在东庆应该会休整几天,不会着急出关,我们今日就先歇在这里。”“真的不会赶不上?”段漠云有些犹豫,毕竟公主还是重于屁股的。“不会,”霍君离自信道,他若是连这也猜不到,可枉为泠葛王了,“浣月,找镇上最好的客栈,咱们歇下。”</>
一行人来到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客栈门口,要了四间上房,浣月推开房门,霍君离刚要进去,余光瞥到对面有个绛衣白袍的人进了房间。这衣服的颜色样式有些熟悉,霍君离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来到那间房外,敲门道:“送热水。”开门的是个小厮,霍君离一把推开他进到屋内。“果然是你!”霍君离呼道。方才那绛衣白袍的人,正是宁翼王贺兰夜之。</>
“你怎么会到这来,这地方可不是游乐的好去处,不会是……”
霍君离还没说完,贺兰夜之反问:“你又是为什么到这来?
本王可听说,染儿这次出门,可没有带你。”
“王爷,咱们彼此彼此。”
他还没提公主,贺兰夜之就自己说了,不是来找公主还能是什么。
“不过,王爷,”
霍君离踱着步子,故作不解,“我听说,王爷那日可是怒而离府,怎么,又会偷偷跟着公主呢?”
“谁说本王是偷偷跟着的。”
贺兰夜之强辩道。
“王爷,你这些话骗段漠云尚有些勉强,更何况我呢。”
霍君离干脆寻了个凳子坐下,整了整衣袍。
<
/>
“本王自是有本王的道理。”
被染儿拒绝还不死心地偷偷跟着,这样的事自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他宁翼王的面子往哪放。
“哦。”
霍君离拖长了音调,转了好几个弯,原来这死皮赖脸的不止他一个,他好像有点理解老三为何这么讨厌宁翼王了。
“那王爷歇着吧,若是赶得巧,咱们怕是能一块到东庆城。”
说罢他便起身出去了。
小厮关上门,贺兰夜之倒了杯茶坐在桌边,他那日虽走了,可这二十几年的感情却不是如此轻易就能忘却的,这些年染儿不管是出征还是外出办事,他都不曾伴其左右。
自己在瑞京中锦衣玉食,却不知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阴谋算计。
这次他跟着,就是想经历一下,染儿平日的生活。
<
/>
回到房中,段漠云正拽着浣月不撒手,“婢子真的不知道,一转眼公子就不见了……六公子莫急,公子肯定会回来的。”
浣月苦着脸奋力的想把自己的衣袖拽出来,霍君离咳了两声:“做什么呢,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你去哪了?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偷偷走了。”
“我这时候才扔下你是不是有点晚了?”
霍君离无奈,“我看见宁翼王了。”
“宁翼王?
他来做什么?”
段漠云拉着他的手臂坐下,生怕他跑了。
“还能来做什么,你快回去好好歇着,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不然可要让宁翼王抢了先。”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段漠云忙不迭的点头,立刻撒开他回房去了。
<
/>
三路人马向东庆城而来,而皎城内也并非风平浪静。
入夜,归凤阁内,凤启泽坐在一张八仙桌前,桌上的烛光仅能照亮桌子,再远处便是黑漆漆一片,虚空中闪烁着红色的光点,一直盘旋向上,延伸到阁顶。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坐在凤启泽对面,红袍黑纹,薄唇微弯。
“画门主还真准时。”
以他的功夫,若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他还真不敢见画听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