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侍卫自小就跟在你身边?”
戚染又拿起一本书,装作不经意问道。
“这倒不是,”
曦宁翻捡着一只妆匣中的首饰,“听闻姐姐作九天凤舞时,曾戴一支飞凤衔珠簪,可是这个样子?”
戚染抬头看了看,她手中的簪子虽然精致,但比宫里的物件还是差了些,更别说那支飞凤衔珠簪,当时是为她能被北奕王看上特意打造的,便道:“差得远。
等我回去叫人带给你,那支簪子我平日里并不戴,便送与你了。”
“真的?!
谢谢姐姐!”
曦宁将匣子捧在胸口,一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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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自小伴你左右,他一个外姓人,怎么能做你的护卫?”戚染转到另一个架子,两只木盒里各放着黑白棋子,她拿起来瞧了瞧,边沿打磨过,但像是自己打磨的,并不似玉棋的暗器一般吹毛断发。“暮雪是我捡来的。姐姐喝茶。”曦宁将手中的妆匣放在案几上,倒了两杯茶,“上次姐姐来时,我正巧出门,就是那时遇上暮雪的。”</>
戚染坐在她旁边喝了口茶,听她继续讲。“我在路上贪玩,天黑了也没到个村镇,只好宿在野外。捡柴时被绊倒,起来发现竟是个人,着实吓了我一跳,他一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你就救了他?”戚染放下茶杯问道。“嗯。他说他是个杀手,但对方比他厉害,他只能等伤好了再去一次。”曦宁撑着头,想起那天晚上,黑咕隆咚的,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就苦口婆心的劝起来。</>
“可是即使你伤好了,也还是打不过他呀,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幸运碰到我救你了。”
曦宁一边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道。
“我必须去。”
尹暮雪望着面前的火堆,面无表情道。
“可是你会死的呀。”
曦宁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这样死脑筋。
“我既接了这生意,便一定要完成,否则便是没有信誉,以后也不会有人来找我做生意,一样是死。”
“不杀人也可以做别的呀,这世上难道只有杀人能赚钱不成。”
曦宁又包好他的一只手。
尹暮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只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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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武功,也可以做别的。”
曦宁包好他另一只手上最后一个伤口,“这火堆两个人有些小了,我再去拾些柴火弄大些。”
说着她便起身去找柴火了。
等她抱着一堆干树枝子回来,火堆边却空无一人,“人呢?
不会是偷偷溜了吧……”
曦宁想喊,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好喊道:“喂!
你在哪?
喂!”
不会又去杀那个人了吧?!
想到这曦宁心急起来,伤还没好呢,怎么就去送死了呢……曦宁将周围都看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喃喃着:“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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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捡柴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尹暮雪把手中的干枝扔在地上,在火堆旁坐下。
“我还以为你又去送死了!
走也不说一声的。”
曦宁坐在他旁边气道,见他没有反应,便拿一根小树枝戳了戳他:“喂,我叫凤曦宁,你叫什么名字呀?”
尹暮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曦宁又戳了戳他:“你倒是说话呀,你不告诉我名字,要是我再像方才那样找不到你,我都不知道喊什么。”
“尹暮雪。”
“这名字很好听。
哎你脸上也都是血,擦一下吧。”
曦宁用水袋里的水沾湿了手帕,见他两个手都被自己包起来了,便伸手帮他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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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暮雪不自然的躲了一下,眼睛看向火堆,还是由着她擦了。脸上的血污慢慢被擦掉,曦宁才发现,这个人棱角分明,眉如冷刀,目似寒星,鼻挺如峰,眉宇间尽是孤寂冷峻。看着看着,她的手不自觉的顿住了。尹暮雪见她停住良久,咳了两声,道:“多谢。”凤曦宁方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道:“一时走神,一时走神。”</>
“对了,既然你是个杀手,功夫应该不错,那就给我当护卫吧,这也算是庄生意,你也不用整天过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了。”
曦宁道。
尹暮雪沉默半晌,道:“你不用可怜我。”
“这怎么是可怜你呢!”
曦宁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明明是在跟你谈一桩生意,而且是大生意!”
想了想她又添上一句:“包食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