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钱庄已恢复正常,楚颜刚回来,正在后院厢房沐浴。
有人趁着夜色,翻墙而入。
“什么人?”
李玉龙突然现身,冲背对着他的来人喝问。
那高大的黑影,背影一僵,缓缓转过头来。
李玉龙乍见,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怔愣了片刻,才忙着跪地行礼。
“大牛哥……草民拜见陛下。陛下您怎么翻……”
“嗯?”
“咳咳……草民说错话了,草民这就消失,陛下请自便。”
李玉龙暗自懊恼,怎么让他偏偏碰上这种事情,大牛哥也真是,你堂堂一国之君,放着正门不走干嘛翻墙?
“回来。”某位厚脸皮的国君,直接不耻下问,“听说你楚姐姐回京了,她人呢?”
李玉龙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某人一眼,慢吞吞抬手指了指亮着灯的某间厢房。
某人心中已隐隐期待,忽又板着脸叮嘱:“我此来乃微服私访,玉龙,记得保守秘密知道吗?”
“可是……”李玉龙欲言又止。
“下去吧。”某人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草民告退。”李玉龙只好行礼离开,临走前目光很是担忧地扫了眼那间厢房。
楚姐姐在沐浴呢!陛下突然造访,要找的人还是楚姐姐,这万一发生什么……冲突……误会啥的……
李玉龙感觉事态严重,急忙去找他爹。
萧越整了整墨色衣衫,缓步走上前,刚要抬手敲门。
忽然,眼珠子转了转,决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脚步下意识转向侧边的窗下。
窗户没栓,只虚掩着,正合他意。
萧越掀开那扇窗,轻轻一跃,修长的身形便进了厢房内。
房内虽点着油灯,外间却有些昏暗。
萧越时不时撞到桌椅板凳和花瓶,亏得他反应敏捷,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有惊动里间的佳人。
隔着一道屏风,昏暗的光线,映衬出浴桶内的女子轮廓。
萧越猛地顿住脚步,视线却牢牢锁定,屏风里面的女子身影。
他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倏然加快。
朝思暮想的佳人就在眼前,咫尺之遥,他恨不能立刻冲进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在沐浴?
她在沐浴!她在沐浴!
就这么冒冒失失冲进去的话,估计会被她当成淫贼给狠狠揍一顿吧?
堂堂一国之君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萧越一念至此,生生克制住自己的脚步,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此刻才算回过味来,难怪刚才玉龙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他。
原来是她在洗澡!偏巧他这个时候翻墙而入。
玉龙这小子,该不会误以为他有偷窥的怪癖吧?
萧越俊颜一黑,差点就转身出去找玉龙解释清楚。
可他身形刚动了动,就听见屏风内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谁在外面?是囡囡,是你吗?”
萧越下意识屏气凝神,生怕呼吸重了,被她察觉异样。
“囡囡?别玩了!快来帮姐姐擦背。”
擦背?
萧越心痒难耐,顿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不已。他的脚,却像生了根般,不敢迈出半步。
楚颜在里面泡热水澡,久久不见有人回应,这才察觉不对。
她心中生疑,披衣走出,一眼瞧见正试图藏起来的萧越。
时间仿佛突然静止!
楚颜傻眼了。
萧越随手抓起方凳上的古董花瓶,挡在了面前。
“噗嗤!”
楚颜被他这滑稽的模样逗乐了,当场笑得半天直不起腰。
萧越见无处可躲,还被看穿了,索性又将花瓶归位,大大方方朝她面前一站。
“那个……我……我刚来,什么也没看见。你……你可别误会!”
楚颜揉着肚子,努力收敛了笑意。
“你怎么来了?没看到李掌柜吗?那也不应该呀!钱庄多晚也会有人值夜,怎么没人通报一声?”
萧越肯定不能说出自己是翻墙而入的实情,而且还跳了窗。
“我,我把他们打发下去了,就是,就是没想到你正在……我发誓,我绝不是登徒子。”